送饭,与被害人接触最多的人也是她。她应该是布置被害人家中案发现场的执行者。况且能够取得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约到后山塔楼旁的人也只有王佳妮。”
最后章佳又指了指自己桌面上的社会调查报告。
“靠山村的村委书记曾经告诉过我。苏小北他们苏家可是三代单传,苏家家里的几位老人都曾经因为王佳妮迟迟不能生育,家里又有被害人这个拖累激烈的反对锅他们的婚姻。乡村重视传统,他们家里的老人对于子嗣传承都是十分看重的。”章佳叹口气说出了这些张文山不知道的事情。
“我一直怀疑苏小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王佳妮蒙骗。他之所以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保住王佳妮肚子里孩子,保住苏家一脉单传的后代,保住他们这一段岌岌可危的婚姻。所以他最终选择了听从王佳妮的意见杀死阻碍他们在一起的被害人。”
“你是说苏小北被捕后所做的那些供述都是因为想要保全婚姻,因为王佳妮撒谎有了孩子,他才会在一开始公安审讯的时候说了假话。他是想舍弃自己,为王佳妮包庇承担了所有的罪行。”张文山想起庭审上苏小北面对法官的连连追问时,始终不肯说出谁是那个伪造现场的黑衣人时的态度,他不禁有些同意章佳的话,可心中还是有疑惑。
尽管这些看似有些道理,可是最后苏小北已经知道王佳妮的欺骗了,他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女人承担所有的追责。
“可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推测,苏小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证据吗?”张文山还是不相信章佳的设想,甚至是驳斥章佳。“如果你想用王佳妮做最后的替罪羔羊来使得你的当事人无罪,你最好拿出足够的证据。”
“很遗憾,我说的这些仅仅是推测还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的这些推论只能在这间咖啡馆里和你说说,而不是法庭上。”
章佳纤细的手指微微搅动咖啡口气有些遗憾的对张文山说道。
“是啊,这些都是猜测。”闻言,张文山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满脸的轻松。
无他,本就活在这样人性本恶的世界中的他,那怕是已经见惯了诸多罪恶的他。他也实在是不愿意再一次品尝黑暗的滋味。
没错,章佳心里一直都认为真正想要杀死被害人、摆脱丈夫家暴的人,那位最后胜利者的正是看似无辜的王佳妮。
无论是养父的被杀,还是丈夫的身陷囹圄,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最后安然脱身的都是这个女人。
看似被丈夫长期家暴下,这个女人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的心理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转变,潜意识里甚至将自己丈夫这个家暴者的利益作为自己的利益进行保护,所以她才会参与这场杀害自己养父的布局中。
但是她真的是因为心理疾病引起罪恶的动机的吗?或者说是作为一位长期被男性家暴的受害者,她早就已经决心要除去这两位男人呢?
于是死掉自己生命中的两名男人,或许就成为了她追求的自由和安全感。
而苏小北一开始是因为王佳妮谎称怀有身孕的缘故,所以才会在这件事情上选了对王佳妮进行了包庇的路。
不过最后知道了这一切真相的苏小北,他在法庭上知道了自己妻子的谎言,知道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玩偶。那么他在面对自己被揭露了谎言的妻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明知道罪恶的根源并非自己,他为何会放弃向法庭坦白的机会,放弃让那个女人一起承担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
这是因为一段畸形的爱情吗?还是一种狂风巨浪过后的大觉悟。
又或许错的人是自己。
想着想着,章佳有些痴了。她的目光眼神散乱,一时间看着窗外的行色匆匆的行人,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或许是因为世界的残酷离自己太过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