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堆了好多箱子,还有……人。”
“人?”
“七八个,被绑着,像是俘虏。守洞的只有两个人,我在想……要是救了他们,一起闹起来,或许有机会。”
俘虏?李晚晴心思急转。会是宋军的人吗?还是……
“带我去看看。”
三人悄声出洞,借着晨雾掩护,摸到东侧山洞。洞口果然只有两个守卫,正在打盹。王虎示意:他解决一个,雷震解决另一个。
李晚晴点头。
王虎如猎豹般窜出,捂住一个守卫的嘴,短刀抹喉。同时雷震扑向另一个,扭断脖子。干净利落。
三人闪进山洞。洞内昏暗,堆着十几口箱子,还有七八个人被绑在木桩上,个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
“你们是……”李晚晴靠近。
其中一人抬起头,李晚晴一惊——竟然是之前混进来的那个“瘸腿老汉”!但他此刻眼神清明,哪有半点流民的畏缩。
“你们是宋军的人?”老汉低声道。
“是。你们……”
“我们是范将军派进来的探子,第一批进来的。”老汉苦笑,“一进来就被识破了,关在这里。他们不杀我们,是想留着当人质,或者……钓更大的鱼。”
果然中计了。李晚晴心中一沉。
“姑娘,你们快走。”老汉急道,“‘三先生’算准了会有人来救,这山洞是个陷阱!外面……”
话音未落,洞口传来冷笑声。
十几个黑衣人堵住洞口,为首的是个戴面具的瘦高个子——正是“三先生”。他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血淋淋的——是赵大郎!
“李晚晴,安平县君,赵机身边最得力的女将。”“三先生”声音嘶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很好,擒了你,赵机会更痛。”
李晚晴握紧短刀,将雷震和王虎挡在身后:“你就是‘三先生’?墨璇的弟子?”
“你认得我师父?”三先生眼神微动。
“墨璇前辈临终前,将钜子信物交给了赵经略。”李晚晴道,“他说,墨家的路走错了,希望赵经略能走出一条新路。你身为他的弟子,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新路?”三先生冷笑,“赵机那条路,不过是给旧世修修补补。墨翟师兄说得对,不破不立。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懂什么?”
“鹰犬?”李晚晴扬眉,“我们救了多少百姓?你们又杀了多少人?墨翟的蓬莱岛,用的是绑架、胁迫、暴力。赵经略的真定府,用的是教育、医疗、新政。谁才是真的为百姓?”
三先生沉默片刻,缓缓道:“口舌之争无益。李姑娘,放下兵器,我可留你们性命。用你们,换赵机退出燕云经略,很划算。”
“做梦。”李晚晴短刀一横,“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拿我威胁他。”
“那就……成全你。”
黑衣人一拥而上。
洞内空间狭窄,李晚晴三人背靠背迎战。刀光剑影,血花飞溅。李晚晴肩伤未愈,渐渐不支,雷震和王虎也多处挂彩。
眼看就要被擒,洞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范廷召率军杀进来了!
原来赵大郎坠崖未死,拼着一口气爬下山,遇到了搜山的宋军,报信后带路从正面强攻。谷口守军虽众,但宋军悍不畏死,终于冲破防线。
三先生脸色一变:“撤!”
黑衣人护着他且战且退。李晚晴想追,但伤势发作,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雷震一把扶住她:“李姑娘!”
“我没事……”李晚晴强撑,“快,追‘三先生’,不能让他跑了!”
但哪里还追得上。三先生带着残部从密道撤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山谷和满地的尸体。
范廷召冲进山洞,见到李晚晴的伤势,大惊:“快!军医!”
“我……没事。”李晚晴抓住他,“俘虏……救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昏了过去。
辰时,真定府经略司。
赵机接到战报:北山据点已破,毙敌六十七人,俘三十三人,缴获物资一批。但“三先生”逃脱,李晚晴重伤,赵大郎战死,混入的探子伤亡过半。
惨胜。
赵机握着战报,手在颤抖。
李晚晴被抬回来了,肩骨碎裂,失血过多,钱乙正在全力救治。能不能活,还是未知。
而“三先生”跑了,玄雀组织未灭。
江南、朝中、边地……三线烽烟,似乎破了一线,但代价太大。
窗外,天色大亮。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赵机深吸一口气,铺开纸笔。
他不能倒下,还有太多事要做。
这一局,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