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高琼递过一块木牌。
木牌粗糙,像是仓促刻就。上面刻着两行字:
“胡女祸国,伪王当诛。
清君侧,正朝纲。”
“胡女”显然指耶律澜,“伪王”指寿王。但这木牌的出现,太刻意了——刺客若真要传递这种口号,大可在行动前散布,何必留下实物证据?
“栽赃。”赵机断言,“有人想将此事嫁祸给反辽的激进派,或者……想挑起宋辽矛盾。”
高琼点头:“我也这么想。但问题是谁?目的是什么?”
赵机沉思。若寿王真被刺死,耶律澜嫌疑最大,宋辽必然决裂。墨翟若趁机进攻,大宋将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而若耶律澜因此被处死或囚禁,墨翟也会疯狂报复。
好毒的计策!一石三鸟!
“此事必须密查,不能声张。”赵机道,“对外就说,是流寇作案,已被击退。殿下伤势不重,休养几日便好。”
“那郡主……”
“加强护卫,但不要限制她自由。”赵机顿了顿,“另外,安排她与寿王见面。”
高琼一愣:“还见?”
“正因出了事,更要见。”赵机眼中闪过锐光,“让幕后之人看看,他们的离间计,失败了。”
回到正堂,赵机将决定告知寿王和耶律澜。
寿王赞同:“赵师说得对。小王不但要见郡主,还要光明正大地见。今晚就在驿馆设宴,请郡主一叙。”
“殿下伤势……”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寿王挣扎坐起,“小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急着要我死。”
耶律澜深深看了赵机一眼,忽然道:“赵府尹,我想去看看刺客尸体。”
“郡主懂验尸?”
“略懂。辽国草原上,各部冲突不断,看伤口辨兵器是常事。”
三人来到驿馆偏院。三具刺客尸体并排放在草席上,已除去衣物。
耶律澜蹲下身,仔细查看。第一个刺客,胸口被刀贯穿,是护卫反击所致。第二个,咽喉中箭。第三个……
“这个人,”耶律澜指着第三具尸体,“死因是背后中刀,刀口自左下斜向右上,深及肺腑。但你们看他的手——”
她抬起尸体的右手。手掌粗糙,虎口茧厚,确实是练武之人。但指甲缝里,有细微的黑色粉末。
“这是什么?”高琼凑近看。
耶律澜沾了一点,凑到鼻尖轻嗅:“是墨,掺了松烟。写字画用的。”
她又检查尸体的双脚:“脚底无茧,皮肤细腻,不像常走路的。但小腿肌肉结实,像是……常骑马。”
赵机脑中迅速组合信息:写字的手,骑马的腿,杀人的技艺。这不像普通刺客,倒像某个权贵培养的死士,平时以文人或管事身份掩饰,必要时执行暗杀。
“还有这个。”耶律澜翻开尸体的左耳,在耳后发际线处,有一个极小的刺青——又是一个玄鸟图案,比箭杆上的更精细。
“玄鸟……”赵机喃喃道,“王继恩案中有,昨夜火场中有,现在刺客身上也有。这到底代表什么组织?”
高琼脸色难看:“皇城司查了半年,只知‘玄鸟’与宫中某些旧事有关,但具体线索都断了。王继恩死后,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未必。”耶律澜站起身,用布擦手,“我在辽国时,曾听师父……听墨翟提过,中原有个秘密结社,以玄鸟为记,成员多是前朝遗臣或对现状不满的士人。他们信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认为赵宋得国不正,该有‘真命天子’取而代之。”
前朝?那指的是后周,或是更早的……
赵机忽然想到一个人:齐王赵元佐。他是太宗长子,本应是太子,却因“狂疾”被废。虽然已“病故”,但若他没死呢?若“玄鸟”组织效忠的是他呢?
但这个念头太过惊悚,赵机没说出口。
“郡主可知这个结社的首领是谁?”
耶律澜摇头:“墨翟也是听人说起,不知详情。但他提过一句,说这个组织在宫中有人,地位不低。”
宫中有人。地位不低。
赵机与高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若真是如此,那寿王遇袭就不只是简单的刺杀,而是皇权斗争的前奏。
“此事到此为止。”赵机沉声道,“高将军,尸体秘密处理掉,不要留痕迹。对外统一口径:流寇作案,已伏诛。”
“那调查……”
“暗中进行。”赵机压低声音,“查近三个月所有出入甜水巷附近的可疑人员,特别是租用或购买废弃仓库的人。另外,查一查宗室中,谁与齐王……关系密切。”
高琼会意:“明白。”
夜幕降临。
驿馆正堂点亮灯火,简单摆了一桌酒菜。寿王坚持带伤出席,耶律澜坐在对面,赵机作陪。
“今日让郡主受惊了。”寿王举杯,“小王以茶代酒,敬郡主一杯。”
耶律澜举杯:“该
第一百三十章暗巷血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