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这江山交给你了。记住,最可怕的敌人,不在外,而在内。”
当时他以为兄长指的是那些骄兵悍将,如今想来,或许另有所指。
同一时间,汴京城西,陈府旧宅。
陈世美自从父亲陈恕中风、家产抄没后,便搬到了这处小小的旧宅。昔日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如今粗布麻衣,亲自洒扫庭院。
夜色中,一个黑影悄然翻墙而入。
陈世美正在书房抄写经文,见来人,并不惊讶:“你来了。”
黑衣人揭下面罩,露出一张中年文士的脸——竟是本该在江南的方腊!
“陈公子倒是沉得住气。”方腊冷笑。
“家破人亡,还有什么沉不住气的。”陈世美放下笔,“方先生冒险来此,所为何事?”
“奉‘三爷’之命,问陈公子一句话:可还记得当年之约?”
陈世美身体微颤:“家父已为那约定付出代价,如今瘫痪在床,生不如死。还不够吗?”
“不够。”方腊摇头,“陈恕知道的太多,本该灭口。‘三爷’念旧,留他一命。但陈公子你……还年轻。”
这是威胁。陈世美沉默良久:“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方腊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三日后,将这块玉佩送到一个人手中。”
“谁?”
“寿王,赵德昌。”
陈世美瞳孔一缩:“你们……要对寿王下手?”
“这不是你该问的。”方腊将玉佩放在桌上,“记住,三日后申时,金明池北岸,寿王会在那里赏花。你只需‘偶遇’,将玉佩‘不慎’掉落即可。”
“若我不做呢?”
“那令尊的‘病’,恐怕就要加重了。”方腊阴森一笑,“‘三尸脑神丹’的滋味,陈公子不想让令尊再尝一次吧?”
陈世美脸色煞白,咬紧牙关。
方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世美颤抖着手拿起那块玉佩。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只飞鸟——不是玄鸟,而是凤凰。
凤凰……皇室象征。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四月初七,清晨。
赵机船队与蓬莱岛船队的海战已持续一夜。
舟山海域,炮声隆隆,火光映红海面。赵机站在指挥船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五门火炮已损毁两门,敌船虽被击沉七艘,但仍有四十余艘,形成包围之势。
“大人,火药不多了!”炮手急报。
赵机咬牙:“节省弹药,瞄准旗舰打!”
敌船旗舰是一艘三桅大船,船体包着铁皮,火炮难以击穿。林慕远果然在船上,赵机已数次看到他的身影。
“周海,风向如何?”
周海抓了把细沙撒向空中:“东南风,正利于敌船。”
“传令,所有船只往西北方向突围,借岛屿掩护!”
“是!”
船队且战且退,退入舟山群岛的岛礁区。这里水道狭窄,大船难以施展,蓬莱岛船队被迫分散。
“就是现在!”赵机看准时机,“集中火力,打那艘落单的!”
三艘战船围攻一艘敌舰,火炮齐鸣。敌舰中弹起火,缓缓下沉。
但就在这时,瞭望哨急呼:“大人!后方出现新的船队!”
赵机回头,只见海天相接处,又出现数十帆影。船型陌生,既不像宋船,也不像蓬莱岛船只。
“是倭船!”周海惊呼,“松浦家的援军到了!”
前有蓬莱岛,后有倭寇,赵机船队陷入绝境。
“大人,怎么办?”陈武急问。
赵机强迫自己冷静。他观察风向,又看了看海图,忽然眼睛一亮:“往那边去!黑水洋!”
黑水洋是舟山外海一片特殊海域,因水下暗流涌动、礁石密布而得名,船只进入极易触礁。
“大人,那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敌人才不敢追。”赵机斩钉截铁,“传令,全队驶往黑水洋!记住,跟紧我的船,按我指示的航线走!”
船队调转方向,冲向那片黑色海域。蓬莱岛和倭寇船队果然犹豫了——他们不熟悉这片水域,不敢贸然进入。
赵机凭记忆中的海图和现代航海知识,指挥船队在暗礁间穿梭。几次险之又险,几乎擦着礁石而过。
一个时辰后,船队终于驶出黑水洋,身后追兵已被甩开。
但损失惨重:十五艘战船只剩九艘,士卒伤亡过半,火药几乎耗尽。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陈武问。
赵机看着海图:“去明州。”
“明州?那可是敌军控制……”
“正因为是敌军控制,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去。”赵机道,“而且,我要去查那批‘特殊货物’的真正去向。”
他怀疑,方腊说的那批货,根本不在那三艘诱饵船上。真正的货物,可能还在明州,或者……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运走了。
四月初七,午后,明州港。
港口看似平静,但赵机注意到,码头上巡逻的士兵比往常多了一倍。且这些士兵的装束,不像是明州厢军,倒像是……私兵。
“大人,看那里。”周海指着港口东侧的一处仓库区,“那些仓库守卫森严,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赵机举起望远镜,看到仓库区周围有高墙,墙上还有瞭望塔。这种规格,不像是普通货仓。
“今夜,我们去探一探。”
深夜,子时。
赵机率陈武及十名精干士卒,悄悄潜入港口。他们换上夜行衣,借夜色掩护,靠近那处仓库区。
第一百一十六章汴京暗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