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处的行事风格和原则。
陈阿四和季寻澈「闻言』,都是收起了手中的毛瑟短枪,拿出匕首握在手中。
方既白竖起三根手指。
三人几乎同时冲进了屋内。
「纳尼莫诺搭!」一个声音惊呼响起。
闻听此言,附房内这些人的身份毋庸置疑了。
方既白再无任何的犹豫,陈阿四和季寻澈也是出手果断。
噗!
噗!
噗!
以有心算无心的突袭,附房内的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堵住嘴巴噗噗噗捅杀在床铺上了。
「照明。」方既白沉声道。
季寻澈将匕首插在腰间,拧开手电筒。
附房内没有床板,是用砖块垒砌的高出地面的平台,然後铺了地铺。
现在三名男子浑身是血地躺在床铺上,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方既白伸了伸手,季寻澈将手电筒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拿着手电筒,蹲下来检查屍体。
他直接抽掉了一个屍体脚上的袜子。
方既白面色一沉,然後又脱掉了另外两人脚上的袜子。
「是日本人。」方既白冷冷说道。
陈阿四也蹲下来看,他点了点头,「没错,是东洋人。」
季寻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阿四指着屍体的脚趾,对季寻澈解释道,「大脚趾和二脚趾的缝隙比中国人宽,脚趾缝还有厚厚的老茧,这是日本人常年穿木屐留下的痕迹。」
看到季寻澈一副敬佩不已的样子,陈阿四心中得意洋洋。
老子是青浦班的,这些都学过,你个土老帽。
「搜!」方既白沉声道。
季寻澈与陈阿四打着手电筒在附房内搜查开来。
「组长,并没有发现有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陈阿四说道。
方既白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极可能是日本特务机关在法租界的一个秘密据点,这些人也可以确定是日本人。
不过,日本人没有那麽愚蠢,是不可能留下能证明这些人身份的类似证件之类的物品的。
「两把枪,两个匕首。」季寻澈将搜到的两把枪和两个匕首拿过来。
「两把都是毛瑟手枪。」陈阿四高兴了,「还好,不是王八盒子。」
「嗯?」方既白眼眸一缩,他掀开一具屍体,然後在床褥子下摸索。
「香瓜?」陈阿四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好东西。」方既白将香瓜手雷揣进了兜里,露出一丝笑容。
「特高课的人?」陈阿四立刻问道。
「最起码是宪兵队的。」方既白点了点头说道。
九七式手雷,也就是香瓜手雷日本方面也只是去年才定型投产的,不过产量还不算多,现在在中国的日军还大部分在使用九一式手榴弹。
在上海的日本特务中,也只有宪兵司令部及其下辖的特高课配发了少量香瓜手雷。
其余诸如玄黑社等特务机关,都还没有配发香瓜手雷。
「走,先去审一审郑策。」方既白沉声道。
「是!」
左厢房内。
一盆冷水浇下,被打晕了的郑策缓缓醒来。
然後他就吓得一个哆嗦,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
他看到了什麽?
面前这青面獠牙的是人是鬼?
「不要喊,乖啊。」方既白的嘴巴里咬着小核桃,声音嘶哑粗粝,「爷爷是来求财的,不过,你要是敢喊,爷爷手底下也不介意多几条人命。」
随着他话音未落,「红孩儿』上前一步,匕首抵在了郑策的脖颈处。
「不,不喊,不喊。」郑策这才回过神来,连连低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本以为是一个肥羊窝。」方既白粗粝的如同在砂纸上摩擦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听在人的耳中是那麽的刺耳和令人惊惧,「没想到是瞠了血浑水。」
他声色俱厉,「小子,你老实交代,你们这是什麽南天门阎罗殿。」
说着,他掂了掂手里的毛瑟短枪,「这玩意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