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悄悄回到劳勃生路附近的石榴巷子。
这是第六行动组的一个安全屋。
「说吧,什麽事?」方既白扯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季寻澈问道。
「组长,秦长官让人联络我,说要见你。」季寻澈说道。
他是第六特别行动组与上海站本部之间的特别联络员。
「有说什麽事情吗?」方既白微微皱眉,问道。
「没有。」季寻澈摇摇头,「那边的语气严厉,要组长务必今天过去一趟。」
「语气严厉?」方既白看向季寻澈。
「对。」季寻澈点点头,「组长,会不会是秦长官那边听说了什麽?」
第六特别行动组的实际情况,他自然是较为了解的,虽然第六行动组名义上还属於上海站领导,但是,观组长这些天所行事,几乎可以说是半独立状态,先斩後奏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第六特别行动组的自主权了。
「无妨。」方既白缓缓摇头,「秦长官是好说话的。」
季寻澈摇摇头,秦长官好说话?
他可不这麽认为。
……
夜幕降临,方既白悄悄来到贝当区。
前番日本人强压巡捕房在法租界搞了一次大搜捕,秦冠月从贝当公寓紧急撤离,现在风头过去了,秦冠月又回到了贝当公寓。
「温组长最近做得好大事嘛。」秦冠月坐在办公桌後面,双目含威,冷冷的看着方既白,冷哼一声说道。
「站长,属下不明白。」方既白微微皱眉。
「不明白?」秦冠月一拍桌子,「是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温组长!」
他将『温组长』三个字咬得很重。
「站长。」方既白苦笑一声,「属下哪里做得不好,惹站长生气了?」
「属下愚钝。」他一脸无奈之色,「还望站长批评指出来。」
「华美大厦,锺砚舟被杀之事。」秦冠月看着方既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厉,「温组长就没有什麽要讲的吗?」
「锺砚舟?」方既白愣了下,然後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点了点头,露出惭愧之色,「此次行动虽然成功刺杀锺砚舟此獠,不过,弟兄们确有伤亡,是属下指挥不当。」
他表情凝重看着秦冠月,「站长若是为此事生气,属下确实该责罚。」
「温组长,好一个温组长。」秦冠月怒哼一声,「对锺砚舟采取制裁行动,为何我这个上海站站长并不知晓?」
他一拍桌子,「没有我的命令,未经请示,擅自行动,行动後也没有及时汇报,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站长吗?还有我这个长官吗?」
「站长不知道?」方既白露出惊讶之色,他擡起头看着秦冠月,一脸不解。
「你还反问我来了?」秦冠月面色阴沉。
「站长。」方既白皱眉,他思索着,急忙说道,「我部是接到武汉戴老板亲来电令,针对锺砚舟这个大汉奸采取行动的。」
「怎麽?」秦冠月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咬了咬牙,凝视方既白,几乎是一字一句质问道,「温组长这是拿戴老板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