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刻意交好就是了。」章家驹冷笑一声,说道,「『肥鸡』刚才说,如果福山对我们不满和怀疑,温炳章会翻脸不认人,但是,现在福山还用得着我们,这种情况下,温炳章对我们的态度只会友好,不会针对我们,此外,我们交好温炳章,实际上也是做给福山英治那个家夥看的。」
「明白了。」
「大哥,我明白了。」
曹安民也点点头,「俺也一样。」
「台拉斯脱路那件事,小笠原弘是不是还在秘密调查?」章家驹又灌了一大口冷茶水,问道。
「应该是的。」陈昇点点头,他被章家驹安排暗中盯着小笠原弘的动向,「小笠原弘前天又去拜访了巡捕房的霍迎枋。」
「知道他们谈了什麽吗?」章家驹问道。
「打探不到。」陈昇摇摇头,「霍迎枋此後没有什麽动作,小笠原弘也暂时没有什麽举动。」
章家驹皱眉,陷入沉思之中。
台拉斯脱路曹安民和叶小戈干掉了吴尘,放走了那个刘太吉,看似做得天衣无缝,实则有太多细节值得推敲了。
这个小笠原弘对他早有防备和猜忌,人一旦怀疑什麽,深挖下去,终究会出问题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们听到。
章家驹脸色微变。
他看向曹安民。
曹安民点了点头,他带了陈昇走向院门,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陈昇也从腰间掏出毛瑟短枪,关闭保险,双手握紧。
「谁?」曹安民在门後,低声问道。
无人应答。
「是谁?」曹安民又问道。
还是无人回应。
曹安民朝着陈昇使了个眼色,然後他轻轻抽开门闩,猛然拉开门。
陈昇手握短枪,枪口对着门外。
门外空无一人。
两人警惕地走出门口,探头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
陈昇忽然瞥见地上似乎有什麽东西,他迅速弯腰捡起来,转身看向堂屋里的章家驹。
「回来吧,关好门。」章家驹说道,「许是有人不小心碰到门了。」
曹安民关好门。
两人回到堂屋。
陈昇将自己捡起来的东西双手递给章家驹。
是一封信。
章家驹接过,就看到信笺上写着:
启德兄亲启,知名不具。
章家驹眉毛一挑,启德是他的字,上海这边知道的人不多。
「大哥。」陈昇有些担忧,说道。
「无妨,我倒要看看是哪位朋友。」章家驹缓缓摇头。
他看向三人,「安民,『跟屁虫』,你们去门後守着,注意听外面有无动静。」
「是。」
「明白。」
曹安民与叶小戈答应一声,两人走向门後,警惕防备。
章家驹捏了捏信笺,他没有伸手去抽出里面的信件,而是拿起信笺甩了甩,将里面的信件甩了出来。
拿起信件,章家驹低头看。
他的眼眸猛然一缩。
陈昇站在一旁,他看到章家驹的脸色变了,然後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大哥。」陈昇说道。
「你看看吧。」章家驹将信纸递给陈昇。
陈昇接过来看,就看到上面只有一句话:
兴安茶楼,明日九点三刻,过时不候。
最重要的是,这句话下面还盖了章的,确切的说是一枚私人印章。
印章上赫然显示:
杜少泽之印。
「杜少泽,这人是谁?」陈昇皱眉,问道。
「不认识。」章家驹摇摇头,他刚才一直在思索,印象中并未有一个叫杜少泽的朋友。
「大哥,这封信是什麽意思?」陈昇眉头紧锁,「无缘无故,也不认识这个人,刚才也不露面,藏头遮尾的约大哥见面……」
「大哥。」他看向章家驹,「会不会有人要害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