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
他递了一支菸卷给徐晨昂,「徐桑,你不会觉得你不交代其他人,上海站就会相信这些,会放过你了吧。」
徐晨昂看了看那菸卷,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接过。
福山英治摸出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给徐晨昂点上菸卷,「是啊,徐桑,上海站对待背叛者的残酷手段,徐桑你应该比我们都更清楚。」
徐晨昂猛抽了几口菸卷,面色萧索,并不说话。
他的心中则是暗恨不已,痛骂不已,他也想要交代,可,他交代什麽啊!
「徐桑是重感情之人。」北村直树沉声道,「我知道徐桑是有顾虑,担心自己的家人。」
「但是。」北村直树摇了摇头,「徐桑,你应该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武汉那边还相信你是清白的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对你的家人加以迫害?」
徐晨昂依旧沉默着。
家人?
对於家人,他反倒是不太担心,确切的说,他知道担心也没有什麽用。
自从投靠日本人後,远在赣南的家人想必已经顶着汉奸家属的帽子了,日子不会好过。
而现在,他是被国党的人构陷的,国党那边对他的家人该怎麽对待,估计还是老样子,因为国党是最清楚他不是特务处叛徒的。
「徐桑。」福山英治看到徐晨昂还是一副不开口的态度,板着脸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完全可以登报欢迎你弃暗投明,我们没有直接这麽做,就是考虑到徐桑你对蝗军并非坚决敌视,愿意给你机会,你不要辜负了蝗军的这份友谊。」
「家人?」徐晨昂苦笑一声,「徐某现在这幅田地,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他看着北村直树,缓缓说道,「北村课长,我知道你要让我交代什麽。」
「如果我说,我确实是想要交代更多,但是,徐某真的说无可说。」徐晨昂叹了一口气,「阁下信吗?」
福山英治正要说话,北村直树摆了摆手,他制止了福山英治说话,而是看着徐晨昂,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徐桑足够坦诚的话,我确认徐桑没有虚言,自是会相信的。」
徐晨昂又沉默了。
他长叹息一声,咬牙切齿说了句,「秦冠月害我!」
「噢?」北村直树眉毛一挑,「徐桑何出此言?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徐桑是上海站的王牌特工,更是深得秦冠月所信重。」
你们所掌握的情报?
你们日本人都是猪,都是蠢猪,被特务处的当傻子玩弄都不知道,简直是蠢笨如猪,东洋猪猡!
徐晨昂笑了,是气极反笑,是真的怒极反笑。
「错了。」他摇摇头。
「错了?」北村直树看着徐晨昂。
「是的,错了。」徐晨昂苦笑一声,一脸悲苦之色,「秦冠月看似信任我,实则对我多有防备。」
「防备?」
「对,防备。」徐晨昂点了点头,「我并非秦冠月的嫡系,或者说,我不是秦冠月这个山头的人。」
「徐桑可以详细说说。」北村直树微微错愕,然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道。
只要徐晨昂愿意开口就行,现在徐晨昂似是在大倒苦水,尽管按照徐晨昂所讲,他并非秦冠月信任之人,这和他们此前的猜测不同,但是,这不重要,相反,或许徐晨昂的交代能够让他们获悉特务处内部他们所不掌握的关键情报。
「我不是秦冠月的亲信。」徐晨昂说道,「其实我是齐石生派来上海的,本身是负有监视秦冠月的职责的。」
「你是齐石生的人?」北村直树有些惊讶。
对於齐石生,上海特高课自然是知其大名的,此人是戴春风手下得力干将。
「对,我是齐石生的人。」徐晨昂点点头,「奉命来上海潜伏,同时秘密肩负监视秦冠月的职责。」
「而秦冠月应该是知道了什麽,所以他对我一直是非常防备的。」徐晨昂越说越顺口,越说越激动,「甚至可以说,秦冠月比你们还要迫切想要除掉我!」
「上海站要除掉我,明白吗?他们要害我,秦冠月要害我!」徐晨昂咬牙切齿,面孔狰狞,他嘶吼着,「秦冠月小人,他要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