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来,这『秋刀鱼』就是徐晨昂的代号了。」福山英治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植松裕太点了点头。
「秋刀鱼?哼,好一个秋刀鱼!」福山英治咬牙切齿。
他看着植松裕太,「你觉得这份电文是何人发给他们的?」
「电报中有说,如果立下大功,他当亲自向那位委员长为他们请功。」植松裕太思索着,说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最大可能就是戴沛霖本人了。」
「好一个戴沛霖的爱将,好一个『秋刀鱼』。」福山英治面色无比阴沉。
「组长,这个徐晨昂确实非常狡猾,此人在缉拿反日分子的行动中素来表现积极,在执行帝国下达的任务的时候,也是非常积极的。」植松裕太说道,「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潜伏在帝国内部的特务处王牌特工。」
「这正是力行社特务处的可怕之处。」福山英治摇了摇头,叹息道,「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乃至是牺牲自己人来获取我们的信任。」
「徐晨昂抓到的那几个反日分子,基本上以红党和红色积极分子为主。」植松裕太思索说道,「对於国党来说,这并没有什麽心理负担,反而是乐於做这样的事情的。」
「也有道理。」福山英治点了点头。
「组长,要不要动手抓人?」植松裕太问道。
「有一个问题。」福山英治露出思索之色,「按照惯例来讲,这样的电文接到後,最安全的做法是即刻销毁,为何还要留下如此关键且危险的证据?」
「这确实是一个疑点。」植松裕太露出思索之色,「这个问题只有蔡太师和徐晨昂本人能够回答了。」
他对福山英治说道,「不管怎麽说,这份电报确实是没有及时销毁,也正是有如此重要的电报藏匿在雷米路,所以蔡太师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才一直咬牙扛着的。」
福山英治点了点头,植松裕太说的没错,不管什麽原因,敌人犯下了如此严重的失误,留下了如此关键的证据,这也正是蔡太师咬牙坚持不开口的原因了。
「带我去见那位蔡先生。」福山英治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说道。
查获如此关键证据,揪出了潜伏在己方内部的特务处王牌特工,更且查实了对方有意针对北村课长展开刺杀行动,此乃大功一件啊。
……
特高课的独三号牢房里。
蔡太师躺在薄薄的床板上,身上盖着一个破旧的毛毯,身上已经用了药,简单缠上了绷带。
他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蔡先生,现在感觉怎麽样?」植松裕太微笑着,说道。
「还死不了。」蔡太师嘶哑着说道。
他看到植松裕太身旁站着的福山英治,尽管他并不认识福山英治,但是可以猜出来此人应该是植松裕太的长官。
此人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打开。」福山英治沉声道。
小林悠一摸出钥匙,上前打开了牢房的门。
「组长。」植松裕太让开一步,让福山英治先进去。
然後他才进了牢房,手里拿着那两页纸,「蔡先生,眼熟吗?」
蔡太师眼眸一缩,露出震惊之色,然後是痛惜,还有几分颓然,最後叹息一声,他缓缓地伸开手,「我要先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
植松裕太看向福山英治。
福山英治微微点点头。
植松裕太将两页纸递给蔡太师。
蔡太师艰难地伸出手接过,他低头看。
他看得很慢,很慢,眼眸中闪过了不忍和痛惜之色。
福山英治一直盯着蔡太师的眼睛看。
蔡太师鼻子一酸,他吸了吸鼻子,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敌人的意思是,这两页纸是从雷米路三十九号搜到的?
雷米里三十九号除了那两把枪,什麽时候藏了这两个东西了?
他的脑筋飞速地转动,他此前就猜测敌人一直追问,要他交出东西,这里面是有问题的。
却是没想到,他顺着敌人的意思交代了雷米路三十几号的地址,敌人竟然搜出了这样要命的东西。
『秋刀鱼』?
赣南家小?
蔡太师心中一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