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三环再见个面,中国人最了解中国人,也许能够有收获。」
「可以。」植松裕太略一思索,「你通知……算了,我明天亲自去见温炳章。」
……
清晨。
淅淅沥沥的雨水带来了更多的寒意。
方既白撑着一把雨伞,他与卢修以及锺逸轩边走边说话。
「昨天台拉斯脱路响了枪,特高课的人进法租界抓人。」锺逸轩低声问道,「是抓咱们的人吗?」
「你听到什麽风声了?」方既白瞥了锺逸轩一眼,说道。
锺逸轩明白了,知道特高课确实是在抓自己的兄弟。
「中央巡捕房那边很生气,对於日本人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法租界搜查很不高兴。」锺逸轩低声道,「中央巡捕房的樊总拍了桌子骂日本人欺人太甚。」
「樊梨花?」方既白问道。
「嗯。」
「这位樊总可是一位奇人啊。」方既白微笑道。
中央巡捕房的樊梨花总巡长,早年从山东来上海讨生活,一开始是在码头当苦力,後来机缘巧合救了一个法兰西商人,被此人运作进了巡捕房当二等华捕。
随後用了二十年时间,从一个小小的毫无背景的二等华捕,一步步爬上了中央巡捕房总巡长的位子,堪称上海滩的一个传奇。
也就在这个时候,三人停下了脚步。
在巷子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达拉特小汽车。
车门打开了,从副驾驶位子上田中见也下了车。
後排车窗也摇了下来,露出植松裕太的脸。
「温桑,植松君请你过去。」田中见也走上前对方既白说道。
锺逸轩身姿绷紧,看向方既白。
卢修则是看向了植松裕太。
「本川,锺兄弟。」方既白与田中见也微笑点头,对两人说道,「那我们就说好了,今晚一起吃酒,我这边就先忙了。」
锺逸轩看着方既白,看到他面色正常,这才点了点头,「行,我弄两瓶好酒。」
方既白笑了点点头,与田中见也说着话,朝着小汽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