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袋,里面装着五两银子,原本打算用来置办些家用的。
这五两银子倒是不算多,只是为从道院结业,胡浩积蓄花了个大半,如今刚入职还没有收入,很是肉疼。
他借着柜台的遮挡,将钱袋递了过去,陪笑道:「刘大人辛苦,这点茶钱,请兄弟们喝口水。您再受累给找找?或许角落里还有剩下的呢?」
刘文书手极快地在钱袋上一捏,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
「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
他一拍脑门,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套崭新的衣服和内甲,「这不就在这儿压着呢嘛!拿去拿去,以後在三队好好干!」
整个过程中,楚白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刘文书虽然在和胡浩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楚白。
他在试探。
楚白是【巡旗令】,职在纠察。
若是楚白此刻出言喝止,甚至拔刀立威,那便说明这少年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愣头青,那以後就是敌人。
若是楚白也跟着送礼,或者帮着说好话,那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但楚白什麽都没做。
他既没有制止胡浩行贿,也没有开口训斥刘文书,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胡浩领完东西,楚白才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随後转身离去。
看着楚白离去的背影,刘文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这小子————怎麽跟个老鬼似的,让人摸不透底?」
「到底是什麽意思?」
这种既不站队,也不惹事,更不表态的和光同尘,反而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出了後勤处,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回廊下。
胡浩摸了摸乾瘪的钱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刚来就破财,这镇邪司的门槛,还真是难进。」
「这五两银子花得真是..
「」
楚白停下脚步,看着胡浩,平静道:「刘文书是刘家那边的人,他这是在试探我,也是在给你立规矩。你若是今日不给,以後在物资上卡你几次,往後再开口只恐更是变本加厉。」
「今日也便罢了,若是再有为难,告知於我。」
胡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後有些担忧地说道:「楚师弟————哦不,楚巡旗。我也刚打听清楚了,这镇邪司虽然合并了,但里面的水浑得很。」
他压低声音:「如今司里主要有三支队伍。一队是县令大人的亲信,装备最好,二队被县丞那帮豪族子弟把持着,人多势众,最是横行霸道。」
「至於我去的这个三队————」
胡浩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听说是两司合并後,把那些没人要的老弱病残、
兵油子,还有得罪了人的刺头,全都塞进去了,专门干些脏活累活。」
「张司主虽然想做事,但一队二队他根本插不进手,只能指望咱们这些新人。
「」
说到这,胡浩有些迷茫:「我这刚去就是个这种地方,以後怕是难出头了。
,楚白闻言,却是若有所思。
精锐被瓜分,剩下的边角料组成了三队?
「胡师兄。」
楚白拍了拍胡浩的肩膀,目光平静:「你是道院出来的,底子比那些老油子强。三队虽乱,但正因为乱,才没人盯着。
你切记,不要轻易卷入那些派系的争斗,也不要同流合污去学那些老油条混日子。」
「你只需积攒实力,把修为提上去。只要拳头硬,在哪都是精锐。」
「我等根基尚浅,但未来潜力自是高过他们,不必急於一时相争。」
胡浩闻言,眼中迷茫稍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晓得了!反正我就跟着张司主和你,好好干活便是!」
「至於我————」
楚白摩挲着手中那枚冰冷的巡旗令腰牌,暗暗沉思。
巡旗令不归任何一队管辖,本是同级。
张成授他此般职位,显然是有其用意的,只是这样一来,更是得小心行事。
「先让他们斗去吧。」
楚白心中暗道:「恩师提前讲明过,仙吏之身特殊,只以此为跳板即可,不必参与勾心斗角之事。」
「做好本质即可,遇妖斩妖,遇邪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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