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义父要动刘查理,自己就得帮忙。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帮。
而且,他也想帮。
这个人,该死。
他想着,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就算证据确凿,就算证人作证,就能扳倒刘查理吗?凉州司马会保他。
那是他的靠山。只要凉州司马还在,他就能翻身。所以,要动他,就得连凉州司马一起动。或者,先动凉州司马,再动他。
可凉州司马是从四品,比王天仁还高半级。动他,更难。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不是自己能操心的。自己只管搜集证据,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那是义父的事。
他把卷宗收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些证据,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他看着那些纸,像是看着一堆炸药。用好了,能炸死敌人。用不好,也能炸伤自己。
他叹了口气,不再想了。
——
接下来的几天,秦城一直在想刘查理的事。
他想起那些证据,想起那些被逼死的人,想起那些被糟蹋的女子。他想起刘查理那张脸,虽然没见过,但他能想象。
一定是一张让人恶心的脸,油腻腻的,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着狡诈的光。
他想起自己现在的位置。督查盐铁转运指挥使,九品小官。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油水有,但风险也有。
刘查理如果知道自己收集他的证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怎么做?会派人来查自己?会找人给自己使绊子?会直接派杀手来?
秦城想着,心里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刘查理不敢。
自己背后是王天仁。刘查理就算再蠢,也知道王天仁不好惹。他不敢明着来。暗着来,自己也不怕。
自己有龙象功,有疾风身法,有玄金诀,有金刚掌。就算打不过,也能跑。
他想着,心里渐渐踏实了。
他继续练功,继续吃饭,继续睡觉。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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