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张无忌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些注入无名快剑体内的长生真气,竟然在接触到对方经脉的瞬间,颜色迅速由青金转为灰败。
那种感觉,就像是往一盆强酸里滴入清水,清水非但没有稀释酸液,反而被同化成了更烈的腐蚀剂。
无名快剑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缕带着腐臭味的黑血。
“别……”无名快剑艰难地摆手,“教主,没用的。这方天地……不认咱们的命了。您的力气再大,也是给死人吹气。”
张无忌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丝灰色的能量,那是“红尘劫”的具象。
单纯的输血救不了将死的病人,因为病灶在基因底层。
想要破局,必须在这个世界被彻底“格式化”之前,制造出一种能让众生自行对抗这种规则污染的“抗体”。
就在此时,头顶那层厚重的云层再次剧烈翻滚起来。
没有金色的眼睛,也没有宏大的声音。
只有一道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波动。
张无忌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皇宫正殿的上空,空气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一道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小刀凭空浮现。
那小刀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没有任何重量感,但在张无忌的视界里,它凝聚着一种名为“终结”的绝对概念。
它没有冲向张无忌,也没有冲向任何活人。
它像是一枚校准后的导弹,带着令人窒息的决绝,笔直地坠向皇宫深处的奉先殿。
那是存放传国玉玺的地方。
它是要斩断这个王朝、甚至这个时代最后的因果锚点。
“教主!快拦住它!”朱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凄厉地嘶吼一声,由于动作太大,他整个人直接从龙椅上跌落。
张无忌站在原地,长发在突然卷起的阴冷狂风中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