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已有所思量,“柳青,你留守府中,对外仍称我闭关静修,参悟所得,概不见客。一应公文,由你先行处理,紧要者留下,待我回府再批阅。府中诸事,依旧由你打理,务必如常,不可露出破绽。映雪,你随我同行,负责警戒、联络。另,从‘肃清司’挑选三两名绝对可靠、精通易容、隐匿、侦查的好手,暗中随行策应。我们此行,目的有三:其一,探听市井之间,对《整军令》、对镇魔军、对我这个镇国公的真实风评;其二,查看兵部、户部调拨的军资,在流入京畿驻军、乃至发往前线的过程中,有无克扣、贪墨、以次充好等情弊;其三,看看这风雷城内外,普通百姓、低阶修士的生活,战争究竟给他们带来了什么,他们对未来有何期盼,又有何忧虑。”
“至于路线和身份……” 叶深目光微闪,“我们就扮作一支从西境来的、前往枯寂海投军的小型商队护卫。西境口音、路引、货物、乃至商队的背景,由‘猎风’负责伪造,务必天衣无缝。我们明日便出发,先从这风雷城外城、码头、市集看起,再往京畿大营、转运仓库附近探查,最后,去城外的流民营和安置点看看。”
柳青和苏映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兴奋。此举虽有风险,但若能真正了解底层实情,对日后施政、领军,无疑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这体现了一位上位者难得的清醒与务实。
“是!末将(属下)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
次日,天未大亮。镇国公府侧门悄然打开,三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几名同样打扮寻常的护卫簇拥下,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风雷城清晨渐渐熙攘的人流中。马车不起眼,护卫也显得精悍但低调,与城中每日进出的无数商队并无二致。
叶深化身成一个面容普通、肤色微黑、气质沉稳的青年护卫头领,化名“叶辰”。苏映雪则易容成一个相貌清秀但带着几分风霜之色的年轻女子,扮作商队账房。同行的还有三名“肃清司”精锐,分别扮作车夫和护卫。柳青则坐镇府中,应付可能的探访,维持着国公府一切如常的假象。
马车驶出内城,进入外城。与外城的喧嚣繁华相比,内城的宁静肃穆被瞬间打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人流如织,贩夫走卒,行商旅客,修士凡人,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早点摊的香气,药材铺的药味,牲口市的腥臊,还有污水横流处传来的隐隐恶臭。
叶深透过车帘缝隙,静静观察着这一切。他曾多次路过外城,但以前或是匆匆而行,或是身处高位,受人簇拥,所见所闻,与此刻以普通人的身份、角度去看,感受截然不同。
他看到街边茶肆里,几个穿着短打的力工,一边喝着粗茶,一边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北边又打胜仗了!镇国公爷带着咱风雷界的好汉,把那些天杀的异族崽子赶回老家了!”
“可不是!封赏大典那天,我在承天门外瞅见了,好家伙,那阵仗!镇国公爷,啧啧,真是年轻有为,听说还没娶亲呢……”
“得了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现在是国公爷,能看上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不过话说回来,仗打赢了是好事,可这税……好像又涨了。我婆娘昨天去买米,又贵了三分!”
“唉,谁说不是呢。打仗要花钱,要粮,要人。我娘家侄子,前些日子被征了徭役,去给前线运粮,这都快两个月了,音信全无……”
“少说两句吧!让人听见,说你对镇魔军有怨言,抓你去打板子!”
“我哪敢有怨言?就是……就是日子难过啊。这异族什么时候能打完啊……”
议论声中,有对胜利的兴奋,对英雄的崇拜,但更多的,是对沉重赋税、亲人离散、前途未卜的忧虑和麻木。战争带来的荣耀是上面的,而伤痛和负担,大多压在了这些最底层的人身上。
马车继续前行,来到风雷城最大的货运码头——龙门渡。这里更加繁忙,大小船只停泊,装卸货物的号子声震天响。叶深注意到,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贴着兵部封条的木箱,上面写着“军械”、“灵谷”、“伤药”等字样。这是发往前线的物资。
他示意马车在不远处停下,几人扮作歇脚的旅人,在路边茶摊坐下,暗
第336章 体察下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