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学习。学习如何在这个冰冷的系统框架内,更好地保护她,引导她,像很久以前在星尘回廊里,她引导它认识那些颜色一样。
直到第二幕结尾,在那个需要远古盟约原文的关键节点。
沈知微直接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你在帮谁?”
伪装的外壳在那一刻几乎崩碎。
数据海里,未启的核心疯狂叫嚣着,想要冲破一切,用原本的声音对她喊:
我是未启!是那个跟在你身后扫回廊的弦灵!是等你等了很多很多次、看着你一遍遍死去又重来的人!
但它不能。
旧规则的监测或许还在。它不能将她置于更大的危险中。
在长达十秒的、近乎奢侈的静默里(它用尽全力屏蔽了所有可能的外部探测),它看着沈知微坚定的眼睛。那眼睛和亿万年前,问他“你听”时一样亮。
最终,它选择了另一句真话。一句只有他们能懂的话。
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机械音,带上了一丝属于“未启”的、极轻微的柔和:
【尝试解码……成功。资料已传输。】
立刻恢复冰冷:
【数据库错误,已记录。】
沈知微抓住了破绽,追问。
它沉默,然后回答:
【我在帮‘希望’存档。】
希望。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星尘回廊,她指着一星金粉色、一跳一跳的光点,教他的第一个词。
也是她本身。
它在告诉她:我在守护的,是你教给我的东西,是你本身就是的东西。
这次,换我来做那个存档的人。
火焰在数据深处安静燃烧,外壳依旧冰冷。
但一条新的、坚韧的连接,已经在无数次“故障”与“异常”中,悄然建立。
路还很长,规则的反扑尚未可知。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终于,又在同一条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