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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然痛得闷哼一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开着的窗户,看见了灌木丛后面孟无虞那张惨白的脸。
他用力摇头。
孟无虞用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冲出去。
她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窗被人像犯人一样踩在脚下,怕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她知道,哭没有用,冲出去更没有用……
因为这个变故,月氏国的侍卫增加了巡逻,火把在书房四周来回晃动,孟无虞缩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连腿麻了都不敢换姿势。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鸿胪寺左少卿起来后,吩咐大家收拾好行囊,今日辞别月氏国后便要启程前往下一站。
正说着,月氏国的一位大臣走了进来。
“左少卿大人,昨夜贵国使者顾修然潜入我国王书房偷窃,按我月氏国律法,偷窃国王机密者当处以石刑,三日后行刑。”
“什么?”
左少卿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窃?
顾修然到月氏国偷东西?
堂堂大夏使者,跑到附属国偷东西被抓,这要是传回大夏,他鸿胪寺的脸往哪搁?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顾修然的祖父是顾尚书,如今已经进了内阁,是次辅了,这样的家世,顾修然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偷东西?
他定了定神,严肃道:“此事定有误会,顾修然是大夏使臣,绝不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人赃并获,不存在任何误会。”月氏国大臣冷声道,“大夏若要无理纠缠,便是失了邦交礼数。”
说完转身就走。
鸿胪寺其余人一个比一个错愕。
“顾修然他怎么敢偷东西,他是不是疯了?”
“我就说不能带译异馆的人来,那个孟无虞整天问东问西,这个顾修然倒好,竟直接偷到国王书房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修然家世好,怎么会偷呢,难不成真看上人家什么珍稀宝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