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沉默比较好。
而一片沉默之中,江臻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一桩旧案,今日不得不据实禀报,之前在归州,臣与四殿下曾遭遇八名死士刺杀,四殿下险些丧命,那八名死士被拿下后,从他们口中审出了幕后主使,正是太子殿下。”她一字一顿道,“彼时四殿下顾念手足亲情,亦不愿朝堂动荡,便将这桩刺杀案压了下来。”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太子被软禁反省这段时间,竟然还安排人去归州行刺杀之事?”
“四皇子向来与世无争,都避到归州去了,太子殿下还不放过?”
“残害手足之人,焉能为储君乎?”
“……”
章大人,也就是皇后的父亲,从班列中走了出来:“皇上,太子失德,软禁半年毫无悔改,刺杀手足在前,巫蛊诅咒在后,此等行径,枉为人子,更不配为储君,臣恳请皇上,废黜太子!”
镇国公裴正则大声道:“臣附议!太子之罪,铁证如山,恳请皇上废太子,以正朝纲!”
张衡大将军跟着道:“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悌,不配为储君!”
“太子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臣附议!”
“……”
三皇子党、四皇子党、皇后党、江臻的人脉……几乎半数以上的朝臣全都站了出来,黑压压地跪了一地,齐声道:“恳请皇上废太子!”
祈昭执的心脏几乎炸开。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他用力的磕头,声声泣血,“那万寿图是儿臣用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儿臣对父皇的孝心,绝不是什么诅咒!父皇您明鉴啊!求父皇明鉴!”
江臻垂着眼帘。
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那幅万寿图,半路上被季晟偷了出来。
她让谢枝云多加了一点东西。
改变了一些寿字的明暗对比,加深了几个关键位置的笔画颜色,从某个角度看,就能看到那个大凶之字……
她做人一般会留一线,但对祈昭执没必要了。
留着他就是留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