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几个太医不敢动手。
凶险先不说,而且那箭伤的位置在胸口偏上,若是要拔箭,必须褪下半边衣裳。
他们都是男医,而江大人是女子,这要是传出去,外头还不知会怎么议论……
祈今越脸色冷了下来:“你们是行医之人,医者眼中该只有病症,何来男女之别,放手医治便是。”
桃儿已经跪在床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江臻肩膀上的衣裳,将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太医们不再犹豫,围上前去开始拔箭。
祈今越转头避开视线。
可很快,耳边传来江臻忍痛的闷哼声,他闭着眼,握住了江臻冰凉的手。
拔箭之后,大半夜,江臻果然发烧了。
她的意识昏昏沉沉,说着胡话。
祈今越凑近了才听清,她翻来覆去说的全是青蒿、病患、重症区、药量够不够……
他知道,她醒来后,肯定又要操心这些。
天色才蒙蒙亮,祈今越便来到城墙底下,让守城的兵丁请司马知府过来。
司马知府几乎一夜未睡。
城内病患家属的情绪已经压不住了,大半夜还有人想翻墙出城,他派人抓了十几个全关进了牢里。
更让他心惊的是,城内明明已经把所有病患都隔离了,偏偏感染人数还在增加,一夜之间又多了十几个。
难道瘴气病真的是蚊子传播?
他满心烦躁地走上城楼,对楼下的人拱手道:“四殿下,您一大早叫下官来,有何吩咐?”
“司马大人,把城门打开。”祈今越冷声道,“城内还有一百多名患者,必须及时得到救治。”
司马知府知道这位皇子性子绵软宽厚,压根没放在心上,道:“城外那么多病患并未完全治好,城门一开,疫病涌进城内,整个归州就彻底保不住了,恕下官不能应允。”
祈今越转过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壮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跪在城楼下,大声喊道:“草民是马凹子村里正,草民谢知府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知府大人安排人送药,我们马凹子村剩下的百来条人命就全没了!知府大人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草民给大人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