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歪向了一侧。
祈今越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来,头枕在他的腿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
祈今越也是一夜未眠,阖上眼靠在车壁上。
他能感觉到腿上那一点温热的重量,她的碎发蹭着他的衣袍,有极淡的青蒿味。
他没有睡,就那么安静地闭着眼……
不多时,马车抵达了归州城门下。
司马知府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四殿下,江大人,诸位都辛苦了,只是,你们是从马凹子村出来的,那地方瘴气最重,你们都沾染了瘴气病,下官不能放你们进城,还请在城外安置。”
“江大人早已查实,疫病依靠蚊虫叮咬传播,不通过人传人。”祈今越眉眼变冷,“我们人身不带疫源,入城无碍。”
司马知府摇头:“四殿下,不是下官不信江大人,只是这事关全城几万百姓的性命……再者,若是放你们进城,城外数万灾民也会顺势涌入,到了那时归州城也保不住了,请殿下体谅。”
江臻沉眉。
她看过历史书,知道偏远地方的知府县令形同土皇帝,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四皇子祈今越本人还站在这里,这个司马知府居然也敢拿乔。
他是确信他们感染了瘴气,迟早会死,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吗?
曹守备亲眼见到马凹子村的重症病患者退烧,对江臻已是信服不已。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祈今越面前,压低声音,道:“只要四殿下一声号令,末将立刻让所有兵丁汇合,冲开城门。”
“不可。”
江臻摇头,“若是真的破城,兵丁和守城的人动起手来,消息传出去全城百姓都会乱,归州有大几万人,一旦乱起来,踩踏、抢粮、恐慌……死的人会比疫病还多。”
“门关着,那我们就从门外开始救。”她看向身后的人,“所有人就地扎营,搭建药坊,照方救人!”
曹守备指挥兵丁们在城墙下的空地上搭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