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跑!”
他对老君庄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三条出路已被封死,对方有马,机动性极强,而他们没了马匹,硬拼必败,唯一的退路,便是庄后的山林。
那里地势复杂,树木茂密,或许能借着山林的掩护,勉强逃出重围。
“不好,他们要逃!”
祈善尧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就要催马去追。
江臻猛地厉声大喝:“所有人跟上,务必咬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逃了……”
战鼓之声变得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山林,既是威慑,仿佛也是给出逃的人鼓劲……不过几息之间,肃王及其党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祈善尧勒住马缰,双腿一软,竟直接从马上瘫倒在地。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两名锦衣卫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的精神全程紧绷到了极致,此刻尽数化作了脱力的酸软,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远处的学生们丝毫不敢停下。
谁也不敢保证,穷途末路的肃王会不会突然折返,做出孤注一掷的反扑。
每个人的心头都被巨大的震动填满,既后怕于方才的险境,更震撼于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真的靠十四个人,就让肃王不战而逃了。
十四个人。
对四十五个亡命徒。
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一刀一枪,只靠几个火把,几根绳子,一口破锅,就把那个逃了二十年的肃王,逼进了山里。
“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啊,就凭我们十四个人……”
“不是我们厉害,是我们的老师厉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前方身姿挺拔的江臻。
他们以前私下里总议论,说江臻能当上大夏第一女官,不过是运气好,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可此刻……
他们才明白。
哪里是运气好?
这分明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她的底气,从来不是运气,而是不同于旁人的胆识,是看透人心的谋略,是临危不乱的从容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