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静望着这一幕。
那个她嫁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此刻正挤在一群年轻人中间,笑得眉眼舒展,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在孟家,他是那个被家族逼着考功名的栋梁,是那个被许多读书人轻视的废物举人,是那个每天愁眉苦脸,连走路都弓着背的中年男人。
她习惯了他的沉默,他的颓唐,他躲进书房不肯见人的样子。
这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暮气沉沉的丈夫吗?
“夫人。”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程静回过神,是跟着来的贴身丫环在说话。
丫环看向那边正在与谢枝云说笑的江臻,低声道:“奴婢原以为倦忘居士是个稳重之人,没成想竟……”
程静的脸色沉下来:“你想说什么?”
“大爷每天一大早就去居士那儿上课,一待就是一整天。”丫环声音很低,“居士那么年轻,又生得好,大爷跟她说话时的样子,奴婢从没见过,瞧着比跟夫人说话时还亲近些。”
程静脸色微变。
丫环连忙道:“夫人别怪奴婢多嘴,奴婢是替夫人担心,大爷和那位居士,孤男寡女的,日日待在一处,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夫人还是该防着点儿,别让人钻了空子。”
程静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我平日里脾气太好了吗?”
丫环一愣:“夫人?”
“竟让你有胆子来我面前嚼舌根?”程静面如冰霜,“居士德高望重,才华横溢,容不得你这般污蔑,今日我便饶了你这一次,再让我听见半句这样的话,直接发卖。”
丫环脸色煞白:“奴婢知错了……”
程静压下波澜,端着茶盏,走回众人身边。
她动作轻柔地将茶盏一一摆在小几上,退后半步:“粗陋技艺,诸位尝尝,若是不好,还请包涵。”
几人都是高中生,哪懂什么喝茶,胡乱喝了几口,就开始天花乱坠一通瞎夸。
程静被夸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吹吹打打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