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谷里——
朱佑磐的眸光微动,却并未表露出过多满意。
他微微摇头。
此子终究
忽然,沉湛又往底部掏了掏,摸到了不少碎石、砂砾。
“也是,赈灾粮。”
此话一出,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户部尚书握紧拳头。
朱佑磐眉头舒展。
沉湛又走到第三筐前。
这一次,他没急着说话。
他把稻谷翻来复去看了看,又从箩筐底部深深捞了一把,捧到眼前。
“这一筐”
他停了一下。
“是军粮。”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军粮?
他怎么看出来是军粮的?
朱佑磐没出声,似是想瞧瞧自己钦点的大会元,还能给自己多少惊喜。
沉湛把掌心里的稻谷摊开:“这批稻谷掺了三成以上的糠秕和碎草,谷粒干瘪,大半是空壳。
“这种成色的粮食,莫说让士兵吃饱,便喂牲口,都有些勉强。”
“军粮关乎到将士性命、边防稳固,以次充好,克扣军饷,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他毫不留情地说完,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劈啪声。
考生们的额头直冒冷汗。
不是紧张的,是吓的。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要命,但也别连累他们啊!
只是来考个试!
没人想死啊!
监考大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户部尚书的脸色不太好看。
张首辅多看了沉湛一眼,神色微变。
沉湛退回原位,垂手而立。
皇帝笑了:“好,很好!今日殿试的策问,便以此三筐稻谷为题,论民生之根本,言治国之良策。”
三百零一名贡士齐声应是。
皇帝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
“开考吧。”
刘公公尖声宣布:“殿试开考——”
钟声响起。
沉闷的、悠长的钟声,从殿内传出,传遍整个皇宫。
沉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铺开卷纸。
“治国之道,必先治农。农者,天下之根本也。”
考生们相继收敛心神,提笔,沉心答卷。
不多时,殿内再无杂音,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殿试从巳时考到酉时。
日暮时分,交卷。
??抱歉,最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先更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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