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和毛蛋正在姜锦瑟的指挥下,修剪院子里的那棵柿子树。
姜锦瑟搬了把藤椅,躺一旁优哉游哉晒太阳。
小栓子给她捶腿腿。
这日子,怎一个惬意了得?
几人见到突然归家的黎朔,不由齐齐一惊。
连毛蛋都知道这货是去考试了。
咋滴了?
没考啊?
还是太欠被逐出考场了?
毛蛋十分有理由怀疑是后者。
“小凤儿!小师弟!”
黎朔自动忽略小孩子的目光审视,大步流星走进院子,“你们一定猜不到我在国子监门口碰到了谁?”
姜锦瑟慢悠悠地说道:“陆怀远?”
黎朔笑容僵住:“小凤儿,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了?”
“这很难猜吗?”
姜锦瑟反问。
黎朔黑了脸。
“好嘛好嘛,就算你猜出了陆怀远,也一定猜不到他手里竟有张首辅的举荐信!”
他说罢,望向叔嫂二人。
姜锦瑟闭目养神,沈湛继续抬头修剪树枝。
“不会吧,你干嘛不惊讶?还有小师弟你也是!你俩背着我偷偷知道了些什么!”
姜锦瑟不咸不淡地说道:“陆怀远是张首辅流落民间的外孙。”
毛蛋点头点头。
黎朔虎躯一震!
搞毛啊!
怎么连毛蛋都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着我?”
黎朔受伤了。
姜锦瑟道:“那日在江陵府,谁让你赖床,不肯去逛早市的。”
黎朔哭卿卿:“你也没说能遇上这么大的八卦呀。”
沈湛简直没眼看。
姜锦瑟:“这和你回来得早又有什么关系?”
黎朔挺直腰杆儿,大手一挥:“因为,陆怀远把张首辅的举荐信送给我了!”
他在国子监门
陆怀远不要,硬要扔掉。
他及时现身,阻止了这场巨大的浪费。
“你不要,可以送给我呀!”
听到黎朔复述这句话时,姜锦瑟的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然后他就给你了?”
“给啦。”
“你收下了?”
“收啦!”
姜锦瑟嘴角一抽:“举荐的名字总不会是你的吧?”
黎朔拍了拍胸脯:“我可以改呀!”
所有人:“……”
国子监,绳愆厅。
地位仅次于国子监祭酒的赵监丞,端坐主位。
两侧分坐着博士厅的几位博士与学正。
众人围坐一桌,齐齐盯着桌上一封盖了张首辅亲印的举荐信。
确切地说,是盯着信中被一笔划掉的“陆怀远”,以及边上那个嚣张得有些六亲不认的名字——“黎朔”。
博士厅的周博士率先开口:“此生乃湖广乡试第三,经义尚可……”
赵监丞将信纸往桌上一拍,沉声道:“规矩不可废!此竖子,国子监永不录用!”
另一边,山长骂骂咧咧地整理书架。
地上的书全是他新搬来的。
想到此前自己收拾了一个月的宅子,被孽徒敲诈走,自己连夜卷铺盖走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臭小子!比黎朔还混蛋!”
至少黎朔没八百个心眼子。
“老爷。”
小厮匆忙入内,将一封信递给他,“方才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请老爷亲启。”
山长气呼呼地拿过信函,拆开一瞧。
举荐信?
往下一瞅。
张敬之的?
这不近人情的老东西也有徇私的一日?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呀。
“让老夫瞅瞅是谁得了老东西的青睐。”
他的
“黎、朔?!”
山长咬牙切齿,一把将举荐信扔在地上!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蠢的徒弟啊——你让老子丢脸丢到国子监老酒鬼那儿去了!你还不如有八百个心眼子呢!”
仍不解气,他抬脚对着某个孽徒的名字一顿猛踩!
“我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啊啊啊!一个两个!都不让老子省心!”
“曹狗蛋——”
远在江陵府的曹参军,骤然从睡梦中惊醒。
做梦还能梦到老师骂他。
天天擦不完的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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