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缓慢地擦拭右手白手套上的灰尘。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
沉默在夜风中蔓延了整整六秒。
小泽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物资核验无误。”李寒终于开口,京都口音冷淡到了极点,“封条未动,账目清晰。你们海军在南洋的搜刮能力,倒是比打仗强得多。”
几名海军大佐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紧又松开。
“明晨六点准时装船。”李寒将手帕叠好塞回口袋,语气如同在吩咐仆从,“每一两黄金、每一吨橡胶,都必须在三十六小时内抵达东京湾。大本营盯着这批货。”
他终于正眼看向小泽。
“若出差错——”
李寒右手从腰间取下南部十四式手枪,拇指推开保险,枪口朝下,在小泽面前晃了晃。
“我亲自砍你的脑袋。”
小泽中将的瞳孔猛缩。右手在扶手上死死抠出了一道白痕。
“嗨……嗨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李寒收枪转身。
“本特使需要向大本营发送绝密电报。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座车。违者以间谍罪军法处置。”
他没有再回头。步伐傲慢且稳定,径直穿过两排宪兵的注目礼,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丰田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视。
李寒靠在后座。
【千面之影】解除。
面部肌肉剧烈蠕动,骨骼错位回弹。三秒后,“黑田少将”的单眼皮和仁丹胡消失干净。镜中倒映出的,是那张属于李寒的冷峻年轻面孔。
他伸手探入随身空间,拈出一枚铜钱。
铜钱表面发黑,边缘磨损严重。“宽永通宝”四个字在车内微弱的仪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枚钱币,从伪满洲国的金库到鬼子黑石角基地,从关东军司令部到太平洋深处的核爆海域。它跟着李寒走过了每一个被他碾碎的敌方心脏。
李寒扯下一截白色绷带,从牛皮公文包里抽出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