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地底深处引去。
江隐向下潜遁十余丈之後,泉眼便已在地下岩层之中失去了形体。
初始时还能感觉到四周是坚硬的岩石,泉水在岩缝中挤压穿行,继续往下,水流的存在感越来越模糊,到最後便只余一股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相的水脉之气在山石之中缓缓浮动。
至此时,寻常水遁之法已经难以为继。
寻常修士水遁至此便会被山石所阻,再难寸进。
行至地下两百丈之後,湿润的水元之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自秦岭深处而来的天元清气正在随着岩层裂隙寻找地下水脉,并借水脉向外逸散。
这股清气来得颇为诡异,它气息纯净,不含杂驳,又极为不稳定,时聚时散,忽明忽暗。
江隐多次尝试以元神推演之法追溯此气之根源,但不论他如何搜寻,此气都如一股无根之水般寻不到源头。
若非要寻一个比喻,它仿佛是某种更为精粹之物在秦岭地脉之中的投影显化,本体并不在此界之中,留在这里的只是它在水中投下的一道影子。
江隐甚至以回天反日大法中的推演之术来算它的根脚,最终也直寻到了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仿佛是一只琉璃瓶中的方外之地,看得见却摸不着。
「看来我同此气全无缘法可言啊。」
江隐数次失败之後,也不再尝试寻觅此气根源。
缘法二字,强求不来,既然推演无果,再耗下去便是无益了。
他当即退至三口泉眼所勾连的地下水脉之处,开始着手炼化此地水脉。
他打算先趁着秦岭一带混乱的局势将渭水水脉悄悄炼化,以防後续炼化黄河水脉时在此地受阻。
他要炼化黄河水脉、令黄河水元为己所用,便需自黄河源头顺流而下,一路炼化大小支流。
黄河全长万里,支流无数,即便不能将全部大小支流尽数收入囊中,也至少得保证自己炼就黄河三分水脉之力,才可以以此为根基平息黄河水患。
三分水脉,听起来不多,但黄河的支流成百上千,每一条都有自己的水元根基,每一条背後都可能牵扯着某一个道门法脉或魔道宗门的利益,能拿到三分,便已是极难的事了。
而黄河之源,古有二说。
一为《尚书·禹贡》所载导河积石之说,谓黄河发源於积石山。
一为《汉书·地理志》中河出崑仑之说,此说将黄河源头一直追溯到了崑仑山脉。
而直到蒙元一朝,有修士溯游而上直抵星宿海时,才知黄河源头远在积石山以西数千里之地,自此以後,众道普遍以星宿海为黄河正源。
星宿海处在巴颜喀拉山北麓,海拔极高人迹罕至,那里有数百眼泉眼散落在高原草甸之际,星罗棋布,如漫天星斗坠入大地,所以才有了星宿海之名。
那里因高寒荒远,在正魔二道眼中并非什麽名山福地,故而只有一魔道小宗在左近盘踞,算不得什麽规模,江隐若想炼化源头,等闲之间便可办到。
不过源头好炼,顺着源头向下而来的路段却不容易。
积石山往下的龙门段乃是全真龙门派的分支所在,江隐在此处与亢冥老魔相斗时,龙门派的修士选择了闭门不出,但若是江隐想要炼化此处水脉,只怕他们当场就会跳出来阻止。
再往下游,发源於祁连山南麓、自西北向东南流经西宁卫的湟水,其源头被藏地魔僧所持,湟水自源头到入河口之间有八成水脉都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若要炼化,少不得要做过一场。
所以江隐打算乾脆舍弃此处,将发源自岷州卫以南西倾山,流经岷州洮州,在临洮府以北汇入黄河的洮河,连同更下游的渭水藉此番良机一并纳入囊中。
洮河是黄河中游两条泥沙含量极高的支流,黄河泥沙之所以会如此汹涌,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洮河水质浑浊、含沙量高,裹挟着西北黄土高原的泥沙滚滚而下。
洮河流经的陇西一带是典型的黄土塬地貌,土质疏松,每逢夏秋雨水丰沛之时,河水便冲刷两岸,将大量黄土卷入河水中,河水变成了浑浊的泥黄色,若是能将洮渭二河拿下,黄河泥沙之患便可得到极大的缓解。
而在下游的诸多支流,如汾水、洛水、沁水、伊水等大多与北地灵山福地、各大山门法脉相互纠缠不清。
其中汾水涉及霍山派和王屋山的分支
第361章 图谋渭水(4.5k)-->>(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