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发现那恶龙将那浊流从九霄之中拖曳而下。
几位感知出色的玄君更是在浊流中隐约看见其内里正有一污浊恶毒的法意在左冲右突。
还未等他们细细辨认阵中局势,江隐依天象所演化的天河洪泛九筹大阵已再度变化。
此天象在悬於九霄之时看似轻如星汉、飘若云落,如一道横贯夜空的银河般轻盈通透,此刻一旦转变,便不知从哪生的这般沉重,只此一落,整座徐州城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城墙上的青砖缝隙中挤出无数灰尘,城中一应水井河流更是翻涌上冲,喷出道道数尺的水柱来。
一时间,只见徐州城外的河湖水脉中,一应水流被此天象尽数惊动,大大小小的水流从各处河道湖泊中淩空飞起,朝徐州城外的泗水故道方向奔涌而来。
若是真让这些水流落在泗水故道之中,只怕徐州城顷刻之间便要化作泽国。
泗水故道的河道容量摆在那里,秋汛时节的泗水本就已近满槽,这些被强夺而来的各处水流若是同时注入河道,泗水必定决堤,届时洪水漫过城墙,灌入城中,城中数十万百姓连同各处寺庙道观、街坊市集,都要去喂那鱼虾鳖虫。
「龙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城隍庙那位身穿红袍的城隍神官,他顾不得身份尊卑,一道赤红光芒冲天而起,红袍在风中翻飞如一面血旗。
「住手!」
「孽畜安敢如此放肆!」
「好贼子,还不速速收敛法力!」
江隐这般恣意行事,将徐州城外各处水脉强夺而来,吓得此地一应元婴玄君惊骇欲绝。
方才还只是观望的那群修士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此时纷纷出手阻止。
至於几个性格冲动的,尤其是如五刑玄君这般本就与江隐结有宿仇的,出手更是毫不留力,他们自知自己修为不如江隐,便想着即便不能拿下江隐,也要趁他与幽莲鬼王相争之际狠狠咬他一口。
然而这些人低估了一件事。
江隐此刻催动天河洪泛九畴大阵,借阵法演绎万里黄河之中的兴洪法意与其中不知沉淀多少年的浊煞泥沙时已是全力施为。
他所演绎的这道浑黄浊流,虽做不到殷商更叠时三霄娘娘所布九曲黄河阵那般空铺,等闲便能收人法宝,削人道行,可令众仙消去顶上三花、闭其胸中五气,令仙人千年修行瞬间化为乌有,但此番他以清汉浮黎润生天象为根基,藉助天河洪泛九畴大阵之中所摄取的黄河真意,将那道洪范荡天相之意一并演绎而出,令阵中的清浊二象相搏相生。
此时阵中不仅有江隐自身的天河变化,更有他辛苦采炼的黄河真意与万里黄沙消磨万物的能耐,三者一经相合便化作一条黄沙浊龙,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令万物失序的兴洪法意。
它打在任何闯阵之人身上,便可在顷刻之间令其轻则法宝受损,重则肉体被黄沙消磨殆尽,生死道消,那些元婴玄君所施的法术、剑芒、火网、雷法,一旦进入浑黄浊流的范围,便首先被阵中那令万物失序的法业冲得七零八落,再被万里黄沙裹挟着消磨绞碎。
幽莲鬼王在阵中也不好过。
那黄沙浊龙在阵中翻江倒海,但黄沙中的浊煞之意与兴洪法意岂是那麽好吞噬的?
吞精化血大法吞噬元气时,连带着也将浊煞之意吸入了罐身,浊煞入罐後便在罐中横冲直撞,令黑色陶罐震颤不止,罐口喷出的黑烟已不如初时那般浓烈,反而夹杂了几缕若有若无的土黄之色。
阵外,徐州城上空那几位试图拦截水流的元婴玄君也尝到了苦头。
至於那几个直接催动遁光朝江隐冲去的修士,下场更惨。
不知何时徐州城上空那片浑黄浊流已从九霄落至泗水河面,浊流入河後并未消散,反而在泗水河道中自行盘踞,如一条黄龙般卧在河床之中,黄龙身躯蜿蜒数十里,龙首在徐州城北,龙尾甩出城东南数十里外。
龙身一经翻动,便会将泗水两岸的泥土大片大片地刮入河中,河床被搅得泥沙翻涌,河水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完全成了一道流动的泥浆。
数息之间,云散天清。
城中百姓被江隐以法术遮蔽,从头到尾都看不见徐州城上空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沉闷声响,继而天空之中亮了几亮,四下
第349章 天河困幽莲(4.4k)-->>(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