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忽尔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往日积极外出的水部司弟子,也在新任司主青云玄君与金锋玄君的召集之下,呈回拢之态,渐渐聚集到了黄淮入海口的鼎山大营附近,依托此地地势一边向泗水故道抵近,一边与海外散修通商,将鼎山大营经营得风生水起,令人好生羡慕。
同年夏至。
全真道华山玉清观一脉,举派自离玄戈镇魔府,封山不出,仅有少数弟子仍活跃在神州北方,仗剑伏魔。
但玉清观的退出,还是令玄戈镇魔府西路群道的讨魔大计受阻,他们尚未抵达太行山脉便已人心惶惶,只能止步东昌城,坐望太行山日渐沦为魔域。
而与此同时。
其他方向中,除北路和东路仍按计划稳紮稳打,与占据长白山的红绿二军及东北血神结营寨、打呆仗、稳步推进外。
中路,以及其他几司也因玄戈镇魔府临时换帅,中台无人调度,已陷入停滞状态。
可以说到了此时,玉渊神君当时力促而成的玄戈镇魔府,已基本东西分裂,再无伏魔之能。
神州北境又沦落到了魔道群凶与道门各自为战的尴尬局面。
同年秋汛之後,消失数月的江隐又出现在黄淮入海口的淤口段。
是日他以大法力搅动河底,起屍过万,并洒落无数甘霖,为浮屍洗刷自身怨气,令他们在甘霖济度之下,一一魂归青冥。
入冬之後,他又出现在泗水故道,将河中残留的大量前镇河之物,如铁牛、石兽、铜人等逐一起出,令泥沙不再沉积於镇物四周,泗水故道沿岸的水脉地气因此稳定下来。
冬至,他又潜入小浪底河段,以天河法力清理河底淤泥浊煞气,令河水清浊自分,河水便复归泽众之能。
同年腊月,他又纵剑汾卫平原,自封丘出发,一路向东,仗着一柄天河水景剑杀得邪风溃散,魔神授首,将此间魔氛杀的荡然无存。
待到铜头陀与铁山道人两个由旁入魔的四嗣玄君闻讯赶来时,江隐又边走边战,力毙铜头陀,并在亢冥老魔寻上他之前,借汾水飞遁而去。
之後亢冥老魔察觉江隐正在准备合天象之势,故而又勒令北方群魔,凡见螭龙出没之地定要合而围之,以求力毙此龙。
但江隐之後的踪迹也变得更为飘忽不定。
此後数年,他时而趁亢冥老魔炼成魔宝於壶口抵挡天劫、护卫魔宝之余,於龙门峡西岸将千佛洞中一应魔头打杀殆尽,又以天河法力疏解此地怨气,令河水自此复归於清。
时而在汛期显露真身,以行洪法力引导洪峰而下,避免黄河冲垮堤坝,并藉此试图於各处冲沙束水,令下游地上河之势得以减弱。
时而在各个支流之中遍洒甘霖,接连出现在渭、汾、洛、沁几河两岸的荒山荒坡上,龙身蜿蜒游过之处,甘霖入土,草木萌生,那些荒芜了不知多少年的秃山黄坡渐渐被一层绿意覆盖,使得水土流失减缓,汇入黄河的泥沙也随之减少。
之後又深入西北,以角亢二宿为用打通地脉土煞,破去了截断水脉的魔阵,并於沿途协调雪山融水,将多余雪水引入枯竭河流,又为各地有旱灾之险的西北地域降下大雨,疏解旱区,恢复水元循环。
时不时的还会托梦於各地官员,令其防范洪峰、筑坝引水、疏解旱涝二患。
有人醒来後嗤之以鼻,有人却心有所感,依言而行,果然在之後的汛期中保住了堤坝。
於各处废弃神庙,济渡水中溺鬼、岸上纤夫,并与遍地生根的幽莲鬼王在此期间连斗数场。
而在此五年之间,玄戈镇魔府也确实如当年他与青云道人、金锋玄君所猜测的那样,最终走向了分裂。
崂山太清宫与遇仙、龙门、随山三派背靠黄渤二海的海运便利以及鼎山大营的支持,依旧挡在东北群魔的南下必经之路上。
但除此之外,各个法脉仅仅守住了此前玉渊神君在时收复的青州、临朐、沂水、蒙山以及济南、东昌、大明、洛阳,西安和部分甘陕晋鲁等地的名山大川,其余各地早已被他们弃於魔道手中。
而就在第六年春,坐关已有五年之久的玉渊神君在昆嵛山上成功度过成仙劫。
遇仙派为此大开山门,便邀北方群道观礼之後,天地为玉渊神君降下五色祥云结作华盖遮掩仙姿,又有烟霞随行化作衣裳,并生出云中仙乐、云路天阶、云开天门等数道异象相邀,令玉渊神君乘云飞升而去。
而涵清神君自愧,遂避而不见。
为天下奔走数年的江隐,也依旧未曾出现。
第六年夏末。
神州北方各地大雨,一时之间黄河水势随雨而生,各处均传来汛情,而位居壶口一带的亢冥老魔也藉此发难,从东北邀来子卜麾下风伯雨师二魔,在上游连降月余暴雨,令黄河之水泛滥成灾,几有夺道而出、洪泛神州之态。
立秋。
这小六年之中,为了合验清汉浮黎润生天象,在各处奔走,以治水、调沙、疏旱、伏魔、诛邪、济度六事,行天河、云雾、青龙、甘霖、雷霆五意的江隐也重新出现在鼎山大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