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为湖广存此一线斯文之脉。学生等不胜感激之至!”
他深深一躬,身后百余名生员,齐声随拜:
“伏望诸公,保全大宗师!存湖广斯文之脉!”
人群前,钱贡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久在府学,掌生员训导,蔚元康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真切。“湖广已有十余载未有如此清正廉明的大宗师”—— 这句话,说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十余年,正是他钱贡在府学任上的十余年。
十余年科场玩弛,他岂会不知?关节明码标价,倩代夹带成风,他不是没有耳闻,只是装聋作哑,混着日子。
如今一个年轻生员,当众把这十多年的疮疤血淋淋地揭开,让他不仅感觉到羞耻,还感觉到一丝惶恐。
他喉头滚动,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他身后,百姓们却早已炸开了锅。
一个挑着担子的卖柴汉子,挤在人堆里,听不懂那文绉绉的长篇,只抓住了一两个词,便压低声音问旁边人:“这、这说的是啥?啥叫大宗师?”
旁边一个识得几个字的皂役斜了他一眼:“大宗师就是提学老爷,管着这科场考试的。听这学生娃儿的意思,是说这位提学老爷是个清官,如今被人冤枉、押起来了!
“清官?” 卖柴汉子眼睛一亮,“那可得给人家说道说道!俺最见不得好人受屈!”
一个读书人打扮的士子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有个好官来湖广了,却没想到又被关起来了。”
旁边有人接腔:“你们怎么知道是不是好官?关起门来,这些官儿还不都一样下作?”
那名士子闻言,怒目看向说话那人:“大胆,竟敢诋毁陈大宗师!是不是好官,我们读书人看乡试中式之人的文章不就知道了?”
“往年里那些中举的人,十个里有二三个歪瓜裂枣,今次乡试,榜单上的名字没有一人受到质疑,他们写得文章我也都看了,都是实学之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宗师没有徇私舞弊,是这十几年来最清正廉明的提学官了。”
“这样的提学,是我们湖广多少年修来的福气!”
旁边一名老婆婆双手合十、眯眼念道:“求菩萨保佑这等好官!”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突然有人鸣锣开道,不一会儿广场那头,先是 “肃静 —— 回避 ——”
两声断喝,两杆白牌开路。
紧接着,四名皂衣执事高擎红牌,鱼贯而至,那牌子上依次写着:赐进士出身、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代天巡狩。
当那顶蓝呢小轿稳稳落在文庙前的广场上时 —— 人群不由自主地,往两边分开了一条道。
周三近从轿子上下来,看着人群沉着脸道:“都跪在这里作甚?”
见是钦差大人,不少读书人都迟疑着不敢开口。
蔚元康刚想说
第1108章 请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