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至今杳无音讯。”
陈凡默然不语,眸光清冷,静静注视着二人。
惠应麟连忙摆手,假意坦荡:“大人不必这般看我,我二人素守本分,安敢行绑架勒索、挟私胁迫的卑劣行径?”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暗藏要挟:“只不过——”
一旁沈士居轻咳出声,侧目警示,意欲阻拦。
奈何惠应麟故作未见,径直笑道:“若是陈大人肯成全家父一桩心愿,我惠家,或许能告知大人想要的线索。”
俞敬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区区布衣,竟敢在本官面前胁迫朝廷命官!此地乃海陵治下,岂容尔等狂徒肆意妄为!衙役何在!”
屋外数名衙役闻声即刻入堂待命。
“将此狂徒拿下,押回县衙候审!”
“且慢!”沈士居连忙拱手阻拦,神色尴尬,“少年心性浮躁、言语无状,皆是在下教导无方之过,还望陈大人、县尊恕罪。”
说罢,他厉声瞪向惠应麟:“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惠应麟满脸不忿,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沈士居再度看向陈凡,语气故作诚恳:“陈大人,惠公此番确是诚心相求。惠公深耕治学、久值内阁,熟稔文华殿规制、通晓宫闱课业,品学才识皆为朝中翘楚。只要大人肯成人之美,惠家愿以二十万两白银,酬谢大人成全之功。”
陈凡正欲开口回应,武徽已然悄然入内,俯身至他耳边低声禀报探查所得。
陈凡听罢,神色淡然、不动声色,抬眸看向沈士居,缓缓开口:“入直文华殿、侍从宫闱、辅理朝事,乃是太后钦赐的恩旨圣眷。《论语》有云,‘君赐不可辞’,此乃朝廷**、天家恩典,本官自当谨遵圣谕,不敢推诿,亦无需推诿。至于二十万两重金,还请惠公自行留用。”
惠应麟闻言气急败坏,厉声呵斥:“陈凡!你莫非为了一己仕途前程,便置至亲骨肉于不顾?我便直言告知,令兄下落,我确有耳闻!此事虽非我二人亲手所为,却唯有我能告知于你!你若肯应允此事,我即刻将令兄下落如实相告!”
俞敬再度欲出言斥责,却被陈凡抬手按住。
陈凡抬眸看向气急败坏的惠应麟,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字字铿锵、引经据典、不怒自威:“《学记》有言:‘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帝师之任,系于国本、关乎储德,需德配天地、学冠朝野、心存社稷,方能训导君心、匡扶圣德。”
“惠公汲汲营营、躁进贪功,为谋一席文华之位,不惜挟人至亲、要挟朝臣,胸襟格局如此,何以立身传道、师表天下?”
“孟子云:‘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帝师乃天下师表、万民楷模,非躁进嗜利之徒可居。惠家一心攀附权位、妄图近侍天颜,已是痴心妄想。若论教书育人、辅君正德,惠公还需潜心修身、静守本心,切莫躁进妄为,误君误国、贻笑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