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木寨便矗立在北新泾渡上了。
这营寨建成,陈学礼也没有照搬在团练时所学,什么望楼、射口统统没有。
这时候,贼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陈学礼只是命人在河堤上挖坑,等木头一到,立刻便打捞上岸,竖着放进坑里,最后填土夯实。
不到一个时辰,北新泾渡上便伫立起一座简易的营寨。
有了营寨,果然,刚刚还胆战心惊的卫所兵们立马支棱起来了。
军中蔓延的悲观情绪一扫而空。
这边陈学礼正从民夫百姓中挑选精壮男子编队协守城池的时候,突然有手下来报:“百户,贼来了。”
陈学礼面色一肃,挥手吼道:“都有,弓手上寨墙,民夫赶紧装土囊,再去人哨探,你们,还有你们,给对岸发信号,让他们依计行事。”
随着他胸有成竹的一声声指令下达,整个寨子中顿时森然又有序的忙碌起来。
当许奇峰裹挟着一帮民夫再次回到新泾时,所有人都傻了。
短短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没见,新泾河堤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伫立起一座小寨来。
许奇峰手下那大汉见状,连忙上前道:“大人,这,这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直接去松江吧。”
许奇峰瞪了他一眼骂道:“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这小小的木头寨子?一人上去踹一脚,这寨子都得倒。”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却听寨子的“轰轰轰”三声炸响,众人一听便知道这是三眼铳的声音,民夫们瞬间骚乱起来。
有人喊道:“快跑快跑,官军来了。”
许奇峰的手下见状顿时大急,一个个如狼似虎,抓住几个想跑的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眼看着逃亡的人越来越多,许奇峰大声喊道:“乡亲们,别怕,这么小的寨子,能有几个官军?大家逃走,难道不怕官服秋后算账吗?别怕,跟我来,把这寨子推了,在渡口找银子。”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又是三声“轰”响,众人还以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却突然有眼尖的人道:“快看对岸。”
众人极目看去,只见北新泾渡的对岸树林中,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无数五颜六色旗子来。
“不好啦,官军大队真得来了,乡亲们赶紧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