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们恩科武举出身的这些小伙子们……”
他本想对方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不知道情况,所以才说出刚刚那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来,自己稍稍推荐一二,对方定然会收回刚刚的话。
谁知他还没说完便被彭规打断道:“你不要跟俺说什么弓马娴熟,我带眼睛了,那些都是样子货,射得好箭,骑得马便能带兵?笑话。这样的人,我们永顺一抓一大把。”
“难道我把儿郎们从家乡拉出来,你们还把他们全都封了劳什子状元、榜眼?”
这番话,在一众汉官心目中,简直粗鄙无比,但却又摄于对方是朝廷竭力拉拢的对象,故而不好发作。
谁知彭规这时候变本加厉道:“我说你们这些汉人,真是有眼无珠,放着海陵团练的那些好汉不用,专用这些小白脸,难怪你们汉人连倭寇都打不过。”
“我来之前,少主就跟我说了,只要是海陵团练出身的,不管他中不中进士,我们永顺营都要了。”
“将来他们若是跟着我们回永顺宣慰司,那俺兄长说了——海陵团练出身的汉子,来一个,俺兄长封一个把事!来两个,封两个旗长!”
堂上倒吸冷气之声四起。把事、旗长——这可是永顺宣慰司实打实的土官要职,非彭氏亲信骨血不能授,如今竟要许给汉人武举?
彭规却浑不在意,大手一挥道:“有能耐的,俺兄长亲自向朝廷请旨,保他做个洞长、酋长!辖一洞之民,掌百户之兵!地,给!——永顺最好的水田,上好的熟土,够你们汉人种三辈子!老婆,给!——土家、苗家、侗家的好女子,能射箭、能爬山、能生养,不比你们汉人闺阁里的娇小姐强?”
孙忠面色涨紫,刚要拍案,彭规却抢先一步:“伴当',只要去的人,给你们配二十个、三十个土家后生,替你们背弓、喂马、搭帐篷!将来你们自己有了战功,朝廷赏的、土司赏的,全归你们自家!”
伴当,其实在永顺土司,就是奴隶,好家伙,又是封官,又是给田给女人给奴隶。
这样的条件,就算是赵世勋等人也开不出吧?
在场的所有大梁土著们全都傻了眼。
包括陈凡,他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新科武举,竟然让土司们上了心。
彭规这时已经收起刚刚的不屑,转头郑重对陈凡一抱拳道:“陈大人,我家少主说你会练兵,带出来的人都是好汉,他让我转告你,只要你肯放人,我家少主的妹妹如今正青春年少,愿许给你为妾室。”
众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