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眼神却更加冰冷:“哦?符合天理?那下官倒要请教状元公,你开挖新河,需要占用大量的农田,导致很多百姓无地可种,这也是符合天理的事情吗?”
陈凡皱了皱眉头,说道:“周大人,你说的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代价。从长远来看,它会给松江府的百姓带来更多的好处,而且……”
“好了!”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观打断,周观笑了笑说道:“既然状元公如此坚持,下官也是奉命而来,也不好多说,不过下官还是要多一句嘴,下官要提醒状元公,知行合一不能只停留在嘴上,更要放在心里。希望状元公此举真正能做到【致良知】,不要叫百姓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先一步离开了,留下陈凡和杨廷选站在原地,脸色都十分沉重。
一顿饭大家吃得都是索然无味,虽然杨廷选的幕友,和冯之屏、张邦奇等人不断劝酒,但酒桌上的气氛始终热络不起来。
周观此人本就不苟言笑,对陈凡的方案又保留意见,说白了,大家心知肚明,都尿不到一只壶里,这顿饭自然吃的是味同嚼蜡。
等席散后,杨廷选让自家幕友送周观去安排的住处。
陈凡则被他留下喝茶。
杨廷选端起酒杯劝陈凡道:“文瑞,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这周观能跟自己的上司硬顶那么久,不惜被调往南京也始终不松口,他就是这个性格。”
陈凡摇了摇头笑道:“无妨,我只是担心到时候河工一开,这位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工部官员四处给我们找茬,到时候就算事情办好了,在朝廷那边也落不到好。”
杨廷选也沉默了,最终点了点头:“实在不行,你请何凤池来居中调和调和?”
陈凡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最终点头道:“到时候再说吧。”
“为今之计,我们是要将方案好好复审一遍。”
杨廷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拱手道:“那就要麻烦文瑞,和你那帮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