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借着李想这小子的身体,借着这天罚降临的机会,再挥一次棒子,再喊一次『』罢了。」
「这也是他,留给这方天地……最後的绝唱了。」
最後的绝唱?
听到这句话,叶独城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妪话语中的深意。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叶独城沉声问道:「大圣的这缕执念,难道……」
孟婆老妪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半空中的李想。
半空中。
大圣扛着金箍棒,那一双火眼金睛中的金色火焰,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刚才那一棒,虽然惊艳了时光,捅破了天罚,但也耗尽了这缕执念在阴曹地府积攒了数万年的最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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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开始变幻、甚至隐隐有些透明的手。
「嘿嘿……到极限了麽……」
大圣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释然而又洒脱的笑容。
他并没有因为即将消散而感到任何恐惧或不舍。
对於他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生死早已看淡,唯有那种能够畅快淋漓地挥出一棒的痛快感,才是最真实的。
「小子,你的身体,老孙用顺手。」
大圣的声音,直接在李想的识海深处响起,不再有之前的狂暴,反而透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平和。
「老孙这缕执念,马上就要消散了。」
「刚才那一棒,老孙不仅替你挡下了天罚,也顺手帮你梳理了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碎力量。」
「你那什麽狗屁【入殓师】、【扎纸人】、【风水师】的特性,老孙虽然看不上眼,但不承认,在这片末法天地里,这些旁门左道有时候确实能保命。」
「老孙没有强行把它们抹除,而是将它们与你的武道根基,进行了一次最深层次的熔炼。」
「从今往後,你不再是身兼数职的杂牌军,你的武道,就是你的道法,你的刀,就是你的风水局!」
大圣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记住老孙的话……」
「这天底下,没有什麽规矩是不能打破的,没有什麽命运是注定无法改变的。」
「只要你拳头够硬,只要你心里的那股火不灭!」
「管他是神是魔,是天道还是地府,谁敢拦你的路,就给老子一棒子砸过去!」
「小子,老孙……去了!」
伴随着最後一声豪迈的笑声在识海中渐渐远去。
「嗡——」
李想的双眼猛地闭上,瞳孔中那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彻底熄灭。
半空中,那道孤傲桀骜、身披锁子黄金甲的虚影,也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阳光之中。
只有那根暗金色的如意金箍棒,在失去了大圣执念的支撑後,重新化作了一团精纯至极的武罡与妖气,轰然倒灌进了李想的体内。
李想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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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郭开和林玄枢眼疾手快,同时飞身上前,一左一右地将李想稳稳地接住,平放在了地面上。
「李道友,你怎麽样?!」林玄枢焦急地探了探李想的脉搏。
当手指触碰到李想手腕的那一瞬间,林玄枢温润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脉象……」
林玄枢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想。
「怎麽了?是不是受伤太重了?!」郭开急头大汗,大声问道。
「不……不是受伤……」
林玄枢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李道友体内的气血和经脉,不仅没有任何损伤,反而……反而变所未有的宽阔和坚韧!」
「他体内的那些不同职业的力量,竟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排斥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我从未见过的磅礴生机!」
「他……他好像在经历某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脱胎换骨!」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玄枢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处於昏迷状态的李想,周身突然爆发出了一层柔和而深邃的幽蓝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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