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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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到棺材旁,并没有去碰那具肉身,而是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虚空按在了地面之上。
「嗡……」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能压塌山岳的霸道武意,顺着叶独城的手掌,缓缓地渗透进了地脉之中。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叶独城才猛地睁开双眼,收回了手掌。
他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仿佛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迹般的震撼之色。
「好手段……」
叶独城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叹服。
「老夫这辈子,自诩武道通天,一双拳头打碎了无数自以为是的规则。」
「可今日,看了这地底的布局,老夫才算是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巧夺天工』,什麽叫做『算绝天地』!」
叶独城转过头,看向李想,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小子,你刚才说,这地下的风水,是『两仪反转』,是『阴阳嫁接』?」
「是。」李想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你只看对了一半。」
叶独城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或者说,你只看到了这局棋的表象,却没有看透下棋人的真正用意。」
「只看对了一半?」李想眉头一皱,【法眼】再次运转,试图去深究叶独城话里的意思,但任凭他如何探查,依然只能看到那股将阴曹本源输送进这具肉身的邪恶回路。
「不用看了,以你现在的境界,就算风水堪舆之术再精妙,也看不透这等涉及因果大道的无上手段。」
叶独城摆了摆手,他指着棺材里那具与李想一模一样的肉身,沉声说道。
「你以为,这具肉身,是有人想借你的本源,夺舍降临?」
「你以为,秦锺那小子,只是个被利用的牺牲品,是个给这具肉身输送能量的鼎炉?」
「错了!」
叶独城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李想的猜测。
「这根本不是什麽『鸠占鹊巢』的邪阵!」
「这他娘的,是一个『瞒天过海』的替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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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死之局?!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想脑海中那团混乱的迷雾。
李想的瞳孔猛地放大,一个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的心底轰然炸开。
「叶老前辈,您的意思是……」李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叶独城看着李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具肉身,确实是用你的血脉本源为模版培育的。」
「它吸收的,也确实是秦锺从阴天子位格上引渡而来的幽冥本源。」
「但它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谁降临!」
叶独城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是为了……替你死!」
死寂。
乱葬岗上,只有阴风在呜咽。
李想、林玄枢、楚天三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
替他死?
这具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秦钟的命运为代价,布下如此逆天大局培育出来的无垢肉身,竟然只是为了替李想挡灾?!
「这怎麽可能……」李想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这背後的逻辑。
「有什麽不可能的?」
叶独城冷笑了一声,他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震荡不休的黑色结界。
「你以为你是什麽普通人?」
「你以为你手中那把能斩破阴阳的破刀,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能拿得起的?」
「你以为,你这一路走来,从临江到玉京,从福地到阴间,这一连串的巧合与机缘,真的只是你运气好?」
叶独城猛地转过头,虎目死死地盯着李想。
「小子,你的身上,背负着一个连这天道都无法容忍的惊天死劫!」
「有人算到了你的死期,算到了你命中注定躲不过的浩劫。」
「所以,她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搭上了自己亲曾孙的命途,布下了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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