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秦师兄。」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当量的深水炸弹。
不仅是鸿天宝,就连站在一旁叶清瑶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地看向李想。
「你……你说什麽?!」鸿天宝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了一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李想的肩膀。
这位经历了无数风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前朝武状元,此刻的声音竟然破了音,带着一股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见到了秦锺?!这怎麽可能!」叶清瑶也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李想,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师弟,你刚才说……你在阴间见到了秦锺?」叶清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根本不可能!」
「大新朝的修行界谁不知道,阴曹地府和阳世活人死後的归宿根本就是两码事!」
「阴阳两界早已没有了所谓的轮回之说,活人死後,三魂七魄要麽消散於天地之间,要麽在特定的风水养屍地化作怨煞殭屍。」
「只有那些被职业规则极度扭曲、彻底异化的职业者,在死後才会被阴曹地府的规则强行牵引,坠入黄泉!」
「秦锺修的是至刚至阳的纯阳武道,他没有异化,更没有被规则污染,他死在了临江,魂魄就算没有消散,也绝对不可能进入阴曹地府的深处!」
叶清瑶的话,句句直指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生死铁律。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因为这有悖於常理,更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秦锺在死後遭遇了某种比魂飞魄散还要可怕的变故。
「清瑶说得没错。」鸿天宝也回过神来,他松开了李想的肩膀,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李想,你是不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被阴气乱了心智,产生了什麽幻觉?」
面对师父和师姐的质疑,李想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太清楚这个消息的颠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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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姐。」
李想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武馆弟子们,并没有在这个人多眼杂的院子里解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
「我没有产生幻觉,我也很清楚阴阳两界的铁律。」
「秦师兄,他不仅在阴曹地府里,而且……」
李想顿了顿,将那句足以掀翻整个大新朝修行界的话,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他现在,就坐在枉死城最核心的那张白骨王座上。」
「他,就是刚刚降世、统御百万鬼军的——阴天子!」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不再是悲痛的压抑,而是一种灵魂被彻底抽空的呆滞。
鸿天宝张大了嘴巴,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叶清瑶更是倒退了半步,清冷的容颜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阴天子?!
秦锺是阴天子?!
这怎麽可能!!!
「进屋说。」
鸿天宝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在短暂的失神之後,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拉住李想的手腕,犹如拖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大步流星地朝着正堂内走去。
「清瑶,郭开,你们也进来。」
「其他所有人,退守院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堂半步,违者门规处置!」
伴随着鸿天宝一声厉喝,武馆弟子们虽然满心好奇,但也只能乖乖地退了出去,将正堂的大门紧紧关闭。
「砰!」
厚重的木门合上,将所有的喧嚣与窥探尽数隔绝在外。
正堂内。
光线略显昏暗。
鸿天宝没有坐下,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肥胖的身躯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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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瑶站在一旁,紧握着双拳,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李想身上。
「说!」
鸿天宝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李想,「把你在阴曹地府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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