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李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後一天,离下个月初三,也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时间。
这是他解锁紮纸人职业的关键节点。
「必须抓紧时间准备了。」李想心中暗道。
紮纸人这个职业的解锁仪式比较特殊,需要在一个极其安静,不能被人打扰的环境下进行。
「需在阴年阴月阴日,用人皮纸紮制一个等身纸人,在子时三刻,手持朱砂笔,为纸人点睛。」
「点睛之後,需与纸人对坐一整夜。」
惊鸿武馆好归好,但人多眼杂,学员们来来往往,显然不适合干这种阴间的活儿。
「我需要另外准备一处房屋。」
李想打定主意,转头看向秦锺。
「秦师兄,跟你打听个事儿。」
「啥事,你说。」秦锺还在回味刚才宴会上逗李想的画面。
「我想在外面租个或者买个小院子。」李想说道。
「要求不高,就两点:一是安静,绝对的安静。二是偏僻点也没关系,最好是那种没什麽人打扰的老宅子。」
「买院子?」
秦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坏笑:「怎麽,武馆住得不舒服,还是说你要金屋藏娇?」
「藏你个大头鬼。」李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闭关几天,你也知道,有些职业的晋升仪式受不得惊扰。」
「职业晋升啊————」秦锺知道李想有家传职业体系,「那是得找个清净地儿。」
他想了想,说道:「要说安静,还得是城北的老城区。」
「那边都是些老宅子,住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这几年不太平,很多人都搬走了,空房子多得是。」
「城北老城区?」李想点了点头,「行,那你明天帮我找个靠谱的房牙子,我去看看。」
「包在我身上。」秦锺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天一大早。
李想来到城北的老城区。
这里确实如秦锺所说,街道狭窄,房屋低矮陈旧,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
秦锺给他介绍的房牙子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王,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李爷,您好眼光。」
王牙子一边引路,一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城北这块地儿看着旧,但那是风水宝地啊,想当年————」
「行了,别扯那些虚的。」
李想打断了他,「直接带我看房子,记住我的要求,要安静,要独门独户。」
「得嘞,您跟我来。」
王牙子带着李想连看了几套,都不太满意。
有的太破,有的周围邻居太吵,有的则是阴气太重,虽然他不怕阴气,但那种脏乱差的阴气和修炼所需的阴气是两码事。
直到看了第五套。
这是一套位於巷子深处的小四合院。
院墙高耸,上面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推开斑驳的木门,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院,种着几棵老槐树,有一股子清幽的意境。
最关键的是,这周围几家都是空着的,方圆百米内几乎听不到什麽人声。
「这地方不错。」
李想四处转了转,满意的点头,「够安静。」
「那是。」
王牙子见李想满意,立马堆起了笑脸,「李爷,这套院子原房主是个老秀才,後来去津门投奔儿子,这才空下来。」
「而且————」
王牙子指了指旁边紧闭大门的院子,说道:「李爷,您知道这邻居是谁吗?
」
「谁?」李想随口问道。
「这可是大新朝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王牙子竖起大拇指,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炫耀。
「神笔,曹老师。」
「这位写出无数爆款,被读者奉为神笔」。」
王牙子兴奋说道:「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见客,就在这隔壁院子里闭关写作。」
「李爷,您要是住在这儿,那可是和文曲星做邻居,沾了这身文气,以後说不定也能飞黄腾达啊!」
「能和这样的家为邻居,您有福了。」
李想听着王牙子的吹捧,目光看向隔壁那座大门紧闭的院子。
神笔曹老师?
「有福了?」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希望这福气,别太重了才好。」
「行,就这套了。」
李想拍板,「签契约吧。」
这地方够偏,够静,旁边还有个不爱出门的怪人邻居,简直是为他解锁紮纸人职业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
至於那个曹老师是不是真的神」,李想并不关心。
只要他不来打扰自己紮纸人,就算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李想也懒得管。
「得嘞,李爷爽快。」
王牙子大喜过望,连忙掏出契约。
李想签了字,付了定金,拿到了钥匙。
送走王牙子後,李想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从袖口摸出三枚铜钱。
毕竟是要进行容易招惹邪崇的紮纸人职业解锁仪式,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此地进行紮纸人解锁仪式,吉凶如何?」
手指轻弹。
「哗啦」
三枚铜钱在积了薄雪的青石板上清脆翻滚,最後稳稳落定。
李想低头看去。
三枚皆是正面朝上。
大吉。
乾卦,上九。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但用於此时此地之偏门突破,却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之象。
【投钱问路,算命先生经验+1】
「大吉————」
李想看着地上的卦象。
连老天爷都说行,那这事儿就稳了。
惊鸿武馆,前院议事厅。
叶清瑶刚送走一位前来对接物资的商行管事,转身便看见李想走进来。
她揉了揉眉心,指着桌上铺开的一张巨幅羊皮地图。
「把秦锺叫出来,熟悉下我们惊鸿武馆需要管理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