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啼哭声还在继续,巨大的南天门虚影微微震颤,似乎想要打开,接引这个新生的生命。
然而,就在大门即将开启一丝缝隙,画面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面镜子被狠狠摔碎,所有的景象,坟墓、引魂幡、光茧、南天门,统统化作了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记忆片段到此戛然而止。
画面破碎,黑暗重新笼罩。
「呼————」
李想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後背。
眼前的景象重新变成了风雪中的荒山孤坟,寒风依旧刺骨,秦锺依旧跪在坟前,肩膀微微耸动。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
风雪依旧,荒山依旧。
「那到底是什麽————」
李想看着眼前的土堆,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秦钟的太奶奶,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那个记忆片段里的画面,那个由无数坟墓献祭而诞生的婴儿,还有那扇南天门————这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人。
李想看向跪在墓前的秦锺,这背後恐怕藏着一个惊天的布局。
「秦师兄。」
李想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秦钟身边,低声问道,「关於你的家族,你有没有什麽印象?」
「家族?」
秦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想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摇了摇头:「没,我记事起就和太奶奶相依为命。」
「我没见过爹娘,也没见过什麽亲戚。」
「太奶奶说她是天煞孤星,把所有亲人都克死了。」
秦锺挠了挠头,回忆道:「太奶奶也很少提以前的事,只说咱们老秦家遭了天谴,命不好,还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胡话。」
「说什麽?」李想追问。
「她总是念叨,说我是全族最後一人,是全族人用命换回来的希望,只要我活着,咱们老秦家的根就在,咱们那一脉的香火就断不了。」
「那时候我还小,以为她是老糊涂了。」秦锺苦笑一声,「现在想想,或许她是太想念那些死去的亲人了吧。」
李想看着秦锺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秦锺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全族人的希望————」李想咀嚼着这句话,联想到那数十万座坟墓和南天门虚影。
「走吧,秦师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黑了,太奶奶也想清净清净。」
「嗯。」
心秦锺最後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带领众人消失在风雪中。
他们离开後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荒凉的山坡上,一道身穿灰袍的人影来到孤坟前。
他没有祭拜,而是围着这座简陋的新坟转了好几圈,伸出手在坟头的土堆上捻了一把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狠的绝户计,好绝的困龙锁。」
中年男人啧啧称奇,目光在坟墓四周的山势走向上一扫而过。
「背阴,风口,煞气汇聚。」
「这老太太够狠啊,竟然把自己葬在这麽个断子绝孙的凶位上。」
「以自身屍骨为引,聚八方阴煞之气,化作一把无形的锁,死死锁住後人的气运。」
「寻常人若是被这麽搞,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低声嘀咕道:「秦老弟的命是真硬,被自己太奶奶布下这样的杀局,都还能安然无事的活着。」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背着一把桃木剑,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山坡。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道袍上沾满了泥点,显然是一路赶路过来的。
看到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年轻道士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终究还是来迟了半步。」
他走到坟前,从怀里掏出三炷清香,手指一搓,香头自燃。
「贫道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见您最後一面。」
年轻道士恭敬将香插在坟前,对着墓碑行了一个道礼。
随後转身看向黑水古镇的方向,那里黑气冲天,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
又过了一天。
临江县,天香楼,召开第二次会议。
没有了之前的喧闹与推诿,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条桌前,坐满了各行各业的大佬。
连一直置身事外的租界代表、东洋柳生家的柳生秋水,以及妖城的代表,都赫然在列。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并不是王林,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正是和李想有一眼之缘的津系军阀大帅的掌上明珠,那位换了殭屍心脏的贵女。
「诸位,父亲派我来,只有一句话。」
贵女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而淡雅,如同珠落玉盘。
「黑水古镇的鬼祸必须解决。」
她没有说什麽大道理,也没有威胁,只是
第92章 南天门,绝户计,困龙锁!(第5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