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恐惧，不是普通的害怕。
叶天明看出来了。
他们见过这条蟒蛇。
他们真的被它吞过。
巨蟒的口腔里、食道里、胃里，他们待过。
所以他们的皮肤上沾满粘液，所以他们的衣服被腐蚀成布条，所以他们的精神状态彻底崩溃。
他们是在巨蟒体内被憋到窒息，然后被吐出来的。
可巨蟒为什么要把他们吐出来？
叶天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它嫌弃。
它吃惯了幽鳞灵鱼，对普通食物不屑一顾。
这些人被吞进去，它嚼都没嚼就发现味道不对，又吐了出来。
荒诞，但说得通。
他没有跟巨蟒沟通这件——现在不是时候。
他要尽快找到地下暗河的秘密，然后带这些人出去，治好他们，听他们的所见所闻。
“别废话了。”
说完叶天明拍了拍巨蟒的鳞片，声音沉稳，“它带我去看看地下暗河的秘密。你们提着人跟上。”
耗子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被叶天明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跟上。”
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躯在河道中猛然加速。
它像一条深绿色的利箭，贴着水面飞速滑行，水浪被它的身体犁开，向两侧掀起白色的水花。
偶尔低头，一口吞下几十条幽鳞灵鱼，嚼都不嚼就咽下去。
叶天明蹲在它背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块拼图落了位。
这巨蟒吃幽鳞灵鱼长大，武祖境巅峰大圆满的实力、七八丈的体型、通灵的智慧，全是那些发光的小鱼喂出来的。
而那些牛和人，它吞了又吐，是因为嫌弃——没有灵鱼美味，没有灵气，消化它们反而浪费力气。
三分钟后，巨蟒来到了那块光滑的石壁前。
石壁面积足有十多个平方，平整如镜，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
繁体字，笔画苍劲古朴，在幽鳞灵鱼的荧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