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部落跟他联手对抗人类。只要他开出的价码足够高——”
“什么价码？”娜迪亚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亚瑟转过头，看向孙女，那双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总是能问到最关键的问题上。
“波塞冬之心。”老人的声音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他一定会告诉狼人部落的现任族长——只要帮血族冲破永夜囚笼，帮血族灭了龙国和人类联军，波塞冬之心就归狼人部落。”
“而我们亚特兰蒂斯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免得后患。”
奥利安一拳砸在石桌上，玄武岩的桌面被他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他做梦！波塞冬之心是我们祖祖辈辈守护了几千年的圣物！就算我们四十七个人全部战死，也不会让它落到血族和狼人手里！”
“所以。”亚瑟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在四人面上逐一扫过，“我们必须抢在该隐之前，把叶天明拉到我们的战船上。”
“不是普通的盟友关系——普通的盟友在利益面前随时可能反水。我们需要一种更深层次的绑定，一种让他无法拒绝、无法背叛的绑定。”
大厅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艾琳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敏锐和某种意味深长的笑意：“父亲，您说的更深层次的绑定，是指什么？”
亚瑟的目光落在了娜迪亚身上，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丝复杂的笑容：“我的孙女今年一百二十岁，在亚特兰蒂斯的传统中，刚好成年。”
“叶天明二十三岁。娜迪亚是御道巅峰，距离武祖境只有一步之遥——她的武道天赋，在亚特兰蒂斯近三千年来都是最顶尖的。而她的容貌——”
老人笑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娜迪亚的面色微微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羞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深海中最平静的水域忽然被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已经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