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层层云海,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界壁,回荡在天地之间。
撕心裂肺。
“老夫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没有回应。
月光照着满地的尸骸,照着染血的青石板,照着四个血族惨白的脸和他们嘴角残忍的笑容。
昆仑派的弟子还在用血肉之躯死死挡在后山禁地前面,一个倒下另一个补上,再倒下再补上,像一道用生命堆起来的堤坝。但堤坝总有被冲垮的时候。
玄机子老泪纵横,握剑的手在发抖。他知道,也许他真的等不到了。
与此同时,玄界,昆仑山脉脚下的荒漠营地。
篝火在帐外跳动,帐帘半卷着,透进一地的月光。
叶天明坐在案几前,手里端着茶杯,却没有喝。
九幽冥凤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歪着头看他。
姜太虚、呼延烈、水千柔分坐两侧,帐中的气氛原本轻松,但此刻却凝滞了。
“你怎么了?”九幽冥凤皱眉看着叶天明问,“脸色忽然变得好难看。”
叶天明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很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的那种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像有人在他心口上敲鼓,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越攥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压下这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心里慌得很。”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九幽冥凤放下了翘着的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是不是世俗界出事了?”
叶天明摇头。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他顿了顿,在座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眼中的焦灼,“说不清楚,但很强烈。”
姜太虚抚着胡须,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吟。
“叶公子修炼到灵虚境,心血感应已非常人可比。这种不安,不可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