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被掐住后拼命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声音。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马库斯的手套上。
马库斯抬起头,看着林灿阳的脸,然后慢慢收紧了手指。
第一秒,林灿阳的腿开始乱蹬。
第二秒,他的手指扒住马库斯的手,指甲陷进手套的皮革里,但那双手纹丝不动。
第三秒,喀嚓。
骨裂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林灿阳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急剧收缩之后缓缓放大。
那双眼睛里最后倒映出的,是头顶那轮冰冷而皎洁的圆月,和月光下他没能回去的昆仑山。
他的手臂垂了下来,手指在袖口的位置微微蜷曲,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不——”
苏黎的嘶吼撕裂了夜空。
那声音里的悲恸和绝望让每一个活着的人心头一颤,甚至连正在和玄机子交手的阿尔弗雷德都微微侧了一下头。
苏黎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一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在嚎叫。
他的长剑掉在手边,剑锋上还沾着之前巡逻弟子的血,现在和石板上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灿阳……林凡……”他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整张脸扭曲得不忍直视。
他伸出手想去够林灿阳的尸体,但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他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着,什么都没抓到。
玄机子一剑逼退阿尔弗雷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的右胸有一个对穿的剑孔,那是阿尔弗雷德的刺剑留下的。
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像有刀片在刮,血沫随着呼吸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长须。
但他感觉不到疼。
和林灿阳的脖子被掐断的声音相比,这点疼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