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公子兰卿。
可万幸啊,万幸大表哥没有上公子萧铎的当,他还把戏都抛给了想要看戏的人,“人都在你手里,你说了算。”
公子萧铎轻笑,修长的指节轻勾我的脸,“哦,也好,那我就留.............”
话说一半,吊着我的心。
我望着大表哥,大表哥也望着我们。
我的心便在这空当,空空荡荡的。
直到一旁的人在有意顿了良久之后说,“稷宜鳩吧。”
你瞧,公子萧铎从来要选的人都只有宜鳩。还记得谢先生来迎我那一回吗,他选宜鳩,也没有什么好犹疑的,须臾之间就做出来抉择。
眼下亦是。
谁不知道周太子的政治价值远比一个九王姬大。
世人都知道,只有谢先生不在乎什么政治价值。
大表哥的神色有几分异样,他问,“我表妹,你舍得?”
公子萧铎又笑,我听不出来他的笑声里到底填满了什么情绪,他几乎是鄙夷的,轻佻的,“好笑,一个侍妾,有何不舍?”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我心里............
莫名酸涩,异样难过,一颗心也渐渐往下坠去。
可这又是因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恍惚中在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一句话来,“不舍得你,折回来了。”
这句话好似将将才听过,却又好似过去了不知多久,好似距离这句话已经过去了千百年,早不知是何人说起,何时说起了。
唉,原本也是该想到的,彼此早就恨之入了骨,不是早就显而易见的事么,不然他今日出了万福宫后殿时怎么会反问我一句,“你,算什么?”
我不算什么。
只不过是他报复镐京稷氏的工具。
死去的稷氏已经死了,可活着的稷氏还活着。
他说着话,指尖勾住我的腕间的麻绳,往前推了我一步,催促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去吧,找你大表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