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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叫我“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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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是哥哥。”

    那人便问,“那是什么?”

    我还是笑,“是公子。”

    那人在喘息声中长眉微蹙,“为何总叫‘公子’?”

    这不难理解,“因为你是楚公子。”

    那人听闻此言并不满意,他咬了我一口,“你不必这么叫。”

    可我只能这么叫。

    以前,我还直呼其名,叫他萧铎呢,得意忘形的时候还给他起名叫萧大铃铛,得意忘形就会使人撞头磕脑栽跟头,因此我再也不那么叫他。

    何况如今我这样的身份,也再不敢直呼他的名讳了。

    距离大周覆亡越久远,我就越是对自己没有底气。

    你说,谁家的好王姬天天蓬头垢面一身伤,被人看着,守着,还成日成夜地戴着条冰凉丑陋的锁链呢。

    此刻,这锁链就在我踝间响动。

    因而笑,心里的叹息也就婉转化成了浅淡的笑,幽幽道了一声,“公子就是公子。”

    终究,我是不可能再叫他铎哥哥了。

    至少,清醒的稷昭昭就不该这么叫。

    那人的手覆在我腹上,宽大的掌心,修长的指节,他的手真如修竹一样好看迷人,虽素来冰凉,然此刻滚烫。

    喉头滚动,似乎有些不甘,声腔中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怅恨,“是因了他。”

    没头没脑的一句,都不知道这一句是因了什么冒出来的。

    别指望我去猜,此刻的稷昭昭不愿去思考,去揣度那些复杂的事。

    简单些不好么?

    恨就专心致志地恨。

    爱就剖心析肝地爱。

    若觉得此刻干柴烈火欢喜,那就先不要做有思想的人,就只做柴下的火,鱼里的水。

    待这一把火烧光了,焚尽了,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该爱的再去爱,该恨的再去恨。

    这不好么?

    譬如,我大表哥就是个十分纯粹的人。

    我在大表哥身边的时候,他就从不问东问西,问起我的从前,他必知道我从前遭受了多少磨难,可他不问,他不嫌弃这具身子是否破败,他不嫌弃脏脏的小狗儿。

    他只要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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