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怃然,轻轻哄拍着我,“好昭昭,大表哥带你走。”
靠紧他的胸膛,攥紧他的衣襟,他身上的兰草香还是那么温润干净,我的声腔却有些嘶哑难听,“大表哥..........我的腿..........好像断了...........”
如今还困在楚国腹地,拖着一双断腿,怎么去救宜鳩,怎么逃离楚国,怎么才能安然无恙地尽快回申国呢?
真是叫人糟心。
我还暗暗懊恼着,顾清章已将我拦腰小心抱起。
原也不必多说什么,我的苦难他都懂,他的心思我也都明白。
他是我能相依为命的人,也是我将来的指望和依靠,我早就知道。
就似公子萧铎之于宋莺儿,顾清章于我亦是一样的道理。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地上的血水在月光下闪着微白的光。
迈过尸骨,穿过巷子,我问他,“大表哥,那是什么山?”
大表哥没有回头,但回了我,“象行山。”
“那一大片山,都是象行山吗?”
“是,都是。”
原来,那是象行山啊。
叠嶂层峦,有千山万壑,延绵一大片高耸入云端,那困顿不得出的地方,竟都是象行山啊。
探出大表哥臂弯向后去看,不见尽头的象行山在初升的月色里覆了皑皑一片银光,就是在那片群山里,曾有过许多再不能言说的故事。
原以为山重水复,终究峰回路转了。
我在大表哥臂间一步步往前,与月色里的青山渐行渐远,那些从前在青山里的人,青山里的事,青山里的山神庙,都跟着那虚无缥缈的月色远去了。
至此刻,我已累极乏极,幽幽叹了一声,靠在大表哥怀中,在昏睡前迷迷糊糊地叮嘱了一句,“我的暮春...........腰牌.........”
暮春是我生死相依的伙伴,不能不管。
腰牌也是能要命的东西,十分要紧,也不能不管。
不知道大表哥是否能在马的嘶鸣与人杂乱的脚步声中听见我的话,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声音实在不算高。
怕他听不清,因而我还残存的意识里仍旧在一遍遍地重复,“暮春........”
“腰牌..........”
昏睡不知多久,偶尔能依稀听见有脚步声进进出出,有人禀事,有医官说话,说了什么都朦朦胧胧,听不清楚。
只是昏睡,昏睡,不知尽头的昏睡,过去在山里没有睡足的觉,仿佛要在大表哥来了之后全都睡完,睡饱。
醒来的时候是早就回了申人下榻的客舍,听见外头有暮春的声响,枕边放着那枚金制的腰牌。
暮春在,腰牌也在,最要紧的两样都在。
一双膝头缠着帛带,大抵上过药,只要不动,就已经不那么锥心刺骨地疼了。
你瞧,有心的人,不管你声音多低,多轻,他都入耳上心,他都能听得清。
大表哥进来的时候,象行山下的客舍洒着明媚的金光,我已经把腰牌塞进了怀里。
我有许多话要问他,前两次短暂相见,什么都来不及说,如今能光明正大地问话,却又有许多不知从何问起了。
“大表哥,这里离云梦泽多远?”
“离云梦泽八百里。”
“离木石镇多远?”
“离木石镇三百里。”
“离郢都有多远?”
“离郢都大抵还有二百里了。”
唉,那真是走了好远的路呐,象行山竟有那么绵长啊,难怪杀手找不到,人总也走不出来。
我问他,“大表哥,你可有宜鳩的消息?”
大表哥的声音总是温柔有力量,他说,“宜鳩还在郢都,暂时安好。”
各国王城无不遍插他国暗桩,郢都也必有申人的眼线,我确信,因而他说安好,就定然安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宜鳩在郢都,我总是不放心。”
“待你再
第一卷 第115章 你脏的像只小狗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