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可以丢,但稷氏祖辈的颜面不能丢。
终究走一步看一步,到底都是没有法子的事。
穿好衣袍,穿得厚厚的,一头乌蓬蓬的头发草草一束,强撑着起了身。
唉,这日的汤药还来不及煎煮,也就没有机会喝下,也就还是在烧,烧我头晕目眩。
出了木纱门,晌午的日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寺人与客舍的婢仆们已经开始悄然清理起了刺客的尸骨,拖起来,就一个个地丢到一辆敞开的牛车上。
原本来的时候竖着,飞着,跳着。
眼下连张破草席子都没有,就这么横着,仰着,死得一动也不动了。
不知道要被丢到哪处乱葬岗,哦也许不必,这江边小镇人少,抑或就丢进江中,丢去哪个破水沟里,很快就被狼与秃鹫分了,啃了,把皮肉吃个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堆白骨露于野了。
踉跄走着,被关长风呵斥,“快着些,上车!”
是,牛车外头就是一辆小轺,很小的一个,静静停驻在那里。
昏昏沉沉,腿脚皆虚浮无力,在关长风的驱赶与催促下爬上了小轺,才进了车舆,马车一晃,关长风这就打马往客舍外头驰去。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下饵。
不知道,也不必问,关长风一句话也不会告诉我的。
小轺不急不躁地往前赶,后头有牛车跟着,牛车的轮子在这一路压出来又重又沉闷的声响,也许并没有走多远,终究是离那正在营建的楼台远了许多了,才在一片蒲草地里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被拽下小轺。
拽下来就跌在那一地的蒲草上。
后头就是牛车,牛车上拉着的正是适才在庭中的刺客。
此地空旷,江风吹着,把蒲草吹得东摇西晃,晃到脸上,晃得痒痒的。
我已经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寺人们就在这空当的蒲草田里挖坑,挖出好大一个坑来。
挖出坑来,不紧不慢地把刺客的尸骨一个一个地丢进去,丢进去,就那
第一卷 第81章 跟本将军走一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