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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0章 吻,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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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也没有喜欢过。

    萧氏恨透了稷氏,如稷氏一样恨透了萧氏。

    喜欢二字实在遥远,遥远又可笑。

    当然,这怎能算亲。

    这算不得亲。

    他是怕我死了,死了就不会再有质子了。

    甫一喘过气来,能睁开眼了,他的唇就离开了我。

    旋即腰身一紧,身子蓦地一轻,忽而就听得见哗啦啦的水响,听见了鹤唳,也听得见猿啸,也听得见远处正在营建的楼台,照旧在咣当作响。

    很快就出了水面。

    口鼻之间陡然透了气,乍起的江风吹得人瑟然一抖,延漫数十里的大雾就要消散干净,能看见有人乘着几条小舟正岌岌往这里驶来。

    听见了关长风的声音,“公子!公子!”

    “公子落水了!快些!再快些!”

    我不停地呛咳,浑身战栗,战栗个不停。

    不敢抬头看萧铎,不知他此刻的神色,只知道出了水面他仍旧抱紧了我。

    他问我,“稷昭昭,你.........”

    我仰头望他,见他垂眸看我,神色冷峭,似腊月的雪天,要把人冻得结出冰来。

    他问我,“你干了什么?”

    我全身战栗,声腔颤个不停,“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干........”

    他信不信,我不知道。

    不管信不信,都是他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

    浑浑噩噩地出了水,也浑浑噩噩地上了小舟,冻得连连打着冷战,浑身湿透,身形毕现,与他几乎一样的素袍子紧贴在已经长成的胸脯。

    这天,他穿着一身晴山蓝,这晴山蓝好看,如梦似幻,像云梦大泽的颜色,惯有的青竹香被江水洇得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了。

    我忘记了他生在楚国,十岁前也长在楚国,蹈水不是他天生就会的么?

    我一个镐京旱地来的人,竟妄想要淹死一个天生就会蹈水的楚人。

    这真是个笑话啊。

    小舟朝岸上驶去,我偎在萧铎怀中,一样的衣袍交叠一处,湿漉漉地分不出你我来。

    停驻一旁的白鹤被小舟惊得飞起,我望着这茫茫的大泽失神,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我问自己,昭昭,你究竟,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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