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许,大周五十余个诸侯国,皆不许杏红的颜色。
可惜来了郢都,唯一的杏红色华袍被萧灵寿抢走了,萧铎偏爱素净,不喜欢眼花缭乱的颜色,在望春台,我也就跟着穿得单薄素净,连点儿花纹都不怎么有。
与国破相比,衣袍实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时候的萧铎就那么冷眼瞧着,薄唇抿着,一句话也不说一句,他冰冷的就像一个素未谋面,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人都退去的时候,我偷偷去见他。
那与春寒一样凛冽的眼锋扫了我一眼,有些嫌恶,“干什么?”
我眼里凝着泪,被抢走的发簪勾得我一头乌发乱七八糟,声腔颤抖着,我这辈子还从没那么低声下气过,“铎哥哥,我害怕。”
可萧铎不以为意,他开口时只有嘲讽,“害怕了,想起来找我了。”
这一年的暮春,我还没有过十六岁的生辰,我抹着眼泪,眼巴巴地望着他,“我不知道该找谁,这里我只认得你。”
我想,即便不提这十六年一起长大的情分,至少,我还在宫变那夜为他瞒住了消息,也为他引开了金吾卫,他也许还能惦记着一点儿我的好吧。
至少,他也可怜可怜我,为我说一句话,给我一个好去处吧。
可他冷言冷语的,让人心里一阵阵发凉,凉了个透彻,他说,“可惜,我不认得你。”
我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袍子上沾满了尘土,可我不知道,这是我前半辈子穿过的最好的衣裳了。
他不喜欢我哭,盯着我的眼睛,迫我逼回去。
他说,“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
那时候他无须再用谦和儒雅的模样隐藏质子的真面目,那时候羊皮掀开,他就已经变回了真正的狼。
这才叫原形毕露。
我那时才知道,他到底有多痛恨稷氏。
多么痛恨稷氏,也就多么地痛恨我。
因而在那时候,我也就看清了萧铎,也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我想,这样的萧铎可算是君子吗?
毁祀亡国的人,弑君犯上的人,推翻了大周的宗法礼乐,使这天下大乱,礼崩乐坏的人,这样的人是怎么都不能算君子的。
不算。
决计也不算。
这夜萧铎走了,数日都没有回来。
听说,东虢虎也是连夜走的。
只是
第一卷 第54章 宫里来人接你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