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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要茵褥,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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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在望春台也挺好的,看这小喵咪多可爱。”

    他笑了一声,纠正道,“是大昭。”

    我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大昭。”

    他大抵觉得我乖巧得有些好笑,修长白净的手伸过来,才触到我的脸,蓦地又缩了回去,长眉凝着十分嫌恶,“到底生的什么鬼东西!”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丑丑的红疹子啦。

    我心里窃喜,嘴巴却一瘪,两只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要鼓出泪来,“铎哥哥是不是嫌我丑了?”

    这个人。

    简直阴晴不定。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狸奴,就似一点儿都不喜欢萧铎。

    这两个活祖宗,没有一处让人待见。

    你要问我郢都可有哪处是我喜欢的地方,譬如,云雾迷蒙的山,山我不喜欢,荆山延绵有数十里不见尽头,看起来就叫人两腿打颤。

    譬如一畦畦的稻禾,我也不喜欢,镐京的粟米地可以随便踏踩,但稻田里一踩就是一脚的乌泥,上回那只丝履就是因了陷进乌泥里,才被坏狗腿子寻了回来。

    譬如四处可见的莲花,有水的地方就有,可看见莲花就想起来钓蟹的苦,因而也就不喜欢。

    唯一还算喜欢的,不过只有望春台前的杏树,会令我想起来镐京章华台的那一株。

    那是当年文王在岐山手植,武王立周后命人移栽镐京,至今总有快三百年了。极盛大繁茂,是我最喜爱的一株,二百多年的生长使它亭亭如盖,粗长的树干长得高高的,又有枝桠长长地垂在地上,每至仲春一片红云,遮天蔽日,不知到底能开几千万朵。

    那是镐京王宫才有的春和景明,每至花开,我总有一段日子躺在杏树上晒太阳。那时候谢先生会寻我,大表哥和宜鳩也会在树下寻我,我一翻身,就把红粉粉的杏花滚落一片,落到他们的髻上肩头。

    那样缤纷的落英,曾也落过萧铎一身。

    我还能记得萧铎一身竹青色的长袍,立在树下仰头望我的模样。

    诸国公子为在镐京挣一席之地,无不穿金戴玉,在华袍锦衣上绣出厚重繁杂的纹理,把什么金的贵的全都显在外头。

    萧铎却与旁人不同,他惯是喜欢着些清雅素净的长袍,寥寥缀着几片空灵的竹叶。

    那似修竹一样的身段极好,镐京春日的暖风吹来,吹起他青鸾色的衣袂袍摆,皙白的肤色被红粉的落花点缀着,那像谪仙一样的身段,曾在及笄的年纪晃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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