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东咽下嘴里的饭,抹了把嘴,“还没呢,没让人盯着,不过消息没传来,暂时应该风平浪静,算下时间,按察司那边也该有动作了。”
陈冬生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不急,该来的总会来。”
“那他们会官官相护吗?”陈大东最怕的就是这个,“要是这样,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陈冬生笑了笑,“方庸太贪了,手上的银两太多,就太惹眼了,他想剿匪立功,同样地,按察司那边也想拿他立功。”
陈冬生没说的是,就算陈大东他们屁股擦得干净,按察司那边也知道有人在幕后做推手。
幕后的人查不到,按察司才会更加谨慎,除非有靠山站出来力保方庸,不然,方庸这回是栽定了。
县衙。
午后,方庸一身常服,悠然半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边摆着一杯刚沏好的浓茶。
他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笑意。
站在他旁边的人是雷常。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您剿匪的事连整个府城都传遍了,百姓都知道林安县有个方大人。”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把方庸的功劳抬高了一截。
方庸嘴角的笑意更浓,抬手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胡须,表面淡然,内心高兴的不行。
“这功劳确实是实打实挣来的,半点水分没有,本官早已让人整理好了剿匪的文书斩获清单,送去府城了,上下关节我都打点疏通好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些人都是认银子不认人,不出意外的话,考绩过后,我便能顺势升迁,调离林安县,往府城任职。”
在大宁的地方官体系中,知县是正七品微末官职,想要升迁很不容易,要么有深厚靠山,要么有实打实的大功。
这次剿匪,是他晋升的跳板。
雷常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再度躬身行礼。
“大人高明,这等天大的功劳,旁人求都求不来,大人稳稳拿捏,等大人高升赴任,飞黄腾达,卑职愿意一直追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