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朝朱标拱了拱手:“陛下,臣弹劾孔府,理由也有三!”
朱标点点头:“讲!”
殿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陈瑛,等着他开口。
陈瑛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展开,朗声读了起来。
“其一!”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洪武朝初期,朝廷赏赐孔府的祭田已达两千大顷,折合一百零八万亩!”
“但在太祖明令禁止土地买卖的情况下,这十几年来,孔府依然靠着世袭知县的官职,大肆强购田产!”
“如今整个孔家佃户过万,整个曲**阜六成以上的佃农,都是租种的孔家田产!百姓耕其田,纳其租,却不知朝廷,只知孔府!而且这些田产,都是不交税的!”
殿内一片寂静,文官们的脸色变了。孔公鉴当然知道这些事,但他没想到陈瑛会在朝堂上当众说出来。
朱标坐在御座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能想到孔家可能有些小情况,毕竟是这么大的家族。
孔公鉴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强购田产,佃户过万,曲阜六成以上的佃农都是孔家的佃户。往大了说,这已经算是割据一方了。
陈瑛继续说道:“其二!私设公堂!”
“衍圣公府内部,设有‘三堂’,专门用于处理家族纠纷、审讯和惩罚奴仆。”
“族中有严苛族规,轻则被族长当众责罚,重则开除族籍,死后都不能葬入孔林!这份族规,在孔家人心中,甚至凌驾于王法之上!”
“孔家在曲**阜犯了事,都是孔府‘自己人’来处理,而不是去报官。或者说,官也是他们自己人!大明律法,在曲**阜,不如孔家族规!”
陈瑛说完,文官们彻底没了声音,他们看着孔公鉴,目光复杂。
孔公鉴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陈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其三!孔家自恃‘圣人后裔’身份,部分孔家子弟在曲**阜肆意妄为,多有不法!”
“但当地其他官员,因为惧怕孔家的身份,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者送回孔家,让他们自行处理!”
“大明开国数十年来,曲**阜孔家犯下的案子,没有一件是经过大明律法审理的!当地外姓官员不敢审,更不敢得罪孔家!”
他说完,双手捧着那份卷宗,举过头顶:“陛下,这份卷宗,是臣多年来搜集整理的孔府不法之事。”
“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有人证有物证!请陛下御览!”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